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十万新军,鸦雀无声。
他们的目光,像淬炼过的钢刀,全部集中在赵龙的身上。
赵龙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指向北方。
“兄弟们!”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在京城,我们是天子亲军!出了京城,我们就是顾大人的刀!”
他用刀背,狠狠地敲击着自己的胸甲。
“有人问我,我们为谁而战?”
“我告诉你们!”
“为我们身后的父母妻儿而战!”
“为顾大人许诺的军功授田而战!”
“为我们自己的功名利禄而战!”
没有虚伪的口号,只有最实在的利益。
这正是顾青山为这支新军,注入的灵魂。
台下的寂静,被瞬间点燃。
“为顾大人而战!”
“为军功授田而战!”
“杀!杀!杀!”
十万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杀气,将天空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他们开拔了。
步伐整齐,军容鼎盛,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向着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碾压而去。
……
皇宫,观星台。
这是紫禁城的最高处。
皇帝赵乾,扶着汉白玉的栏杆,眺望着北方。
他不需要望远镜。
他也能看见。
看见从京城的四面八方,正有无数条火龙,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是军队行军时,高举的火把。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那些火龙,从南边来,从西边来,从京郊的每一个角落里涌出来。
它们在夜色中穿行,最终汇入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变成一条更加巨大,更加璀璨的灼热江河。
皇帝的手,抓紧了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