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到的,是眼前的一场仗。
而总帅看到的,是整场战争的走向,是敌我双方的心态变化。
“你们以为总帅在第五层?”
魏和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缓缓摇头,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
“不,总帅早已身处大气层,他下的是一盘关乎国运,关乎千秋万代的大棋!”
“扑通。”
张猛单膝跪地,甲叶撞击地面,发出脆响。
他朝着帅帐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
“末将愚钝!”
“我等愚钝!”
帐内所有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向帅帐方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兵法之神。
……
那道被“正确解读”的命令,像一道燎原的野火,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梁军营。
之前还存在的些许疑虑与不解,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热情。
整个军营,活了过来。
数十万大军,从将军到士兵,都化身成了“基建狂魔”。
原本用来备战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伟大的土木工程之中。
号令声,不再是“弓箭手准备”、“长枪兵列阵”。
变成了——
“一营的,你们那段壕沟怎么才挖了两丈深?总帅要求的是三丈!三丈!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
“工兵营!滚木礌石不够了!后面的辅兵,都给老子去山上砍树!去河边搬石头!”
“将军有令!哪个营的工事最先完成,标准最高,今晚全营加肉!”
“嗷!”
震天的吼声,从各个营地传来,却不是因为杀敌,而是因为能多吃一碗肉。
将军们脱掉了沉重的甲胄,卷起袖子,亲自站在第一线,指挥着士兵挖掘、搬运、夯土。
士兵们赤着膊,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三五成群,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根根削尖的巨木,深深地砸进土里,形成一道道拒马。
他们用最原始的办法,挖掘出一条条深不见底的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尖锐的竹刺。
他们用挖出的泥土,混合着碎石与草筋,筑起一道道高墙,墙体被一遍遍地夯实,坚硬如铁。
整个雁门关外的平原,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