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顾青山……他难道是神吗?
他看到一名大梁的将军,在亲兵的簇拥下,向他走来。
那是张猛。
哈丹认识他,在北疆的战场上,他们交手过不止一次。
张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哈丹,你败了。”
张猛的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哈丹惨笑一声,一口血沫从嘴角涌出。
“我不是败给你。”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张猛,望向遥远的天际。
“我是败给了你们的总帅。”
他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断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张猛看着满地的尸体,心潮澎湃。
他缓缓转身,朝着帅帐的方向,遥遥一拜。
他单膝跪地,动作虔诚。
“总帅真乃神人也!”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竟能于百里之外,预知敌军动向,一子落下,满盘皆活!”
战斗结束得很快。
打扫战场时,一名年轻的士兵从怀里掏出那块硌得他胸口生疼的干粮饼。
他看着饼,又看了看山谷里的尸体,突然咧开嘴笑了。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伴。
“嘿,你说,咱们这算不算保住了总帅的饭碗?”
同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把自己的干粮饼也掏了出来,宝贝似的擦了擦。
“屁!我们保住的不是干粮,是总帅的神机妙算!”
这句话,让周围所有听到的士兵,都挺起了胸膛。
胜利的消息,插上了翅膀。
一名传令兵骑上最快的战马,带着那面代表着辉煌胜利的旗帜,冲出山谷,向着大梁主营的方向,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