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万夫长也察觉到了。
他俯下身,耳朵贴近了马鞍。
地面在抖动。
一开始很轻微,像筛糠。
随即,抖动变得剧烈。
战马开始不安地嘶鸣,用蹄子刨着脚下的土地。
博尔术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大梁军阵的方向。
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活了。
三十万坐着的士兵,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
那片寂静的森林,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咆哮。
“冲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成一道音浪,撞了过来。
博尔术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迎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那片更巨大的声浪里。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他麾下的王庭铁骑,还处在最松懈的状态。
那个正在吃肉干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噎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片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忘了吞咽。
那个解开头盔的百夫长,慌忙地想把头盔戴好。
他的手在抖,系带怎么也扣不上。
更多的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
蛮族的弯刀还在鞘中,大梁的陌刀已经饮血。
赵大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看见一个蛮族百夫长,正手忙脚乱地想举起盾牌。
“晚了!”
赵大勇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弧线。
刀光闪过。
那名百夫长的半个脑袋飞了起来。
鲜血从脖腔里喷出。
大梁中军的铁骑洪流,以最完美的冲锋姿态,狠狠撞进了蛮族中军的阵列。
没有想象中金属碰撞的巨响。
只有撞碎骨头的闷响,和撕裂肉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