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废的纸稿在墙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天后的傍晚,他终于停下了笔。
他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墨迹未干的书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书稿没有名字。
他想了想,在封面上写下了四个字。
《督政新言》。
离开京城的前一晚,赵乾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
没有外人,只有君臣二人。
“明日就要走了?”
赵乾赐了座,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
“是,陛下。”
顾青山接过茶杯。
“东西都收拾好了?”
“没什么好收拾的,一身布衣,两袖清风。”
赵乾笑了起来。
“你啊,还是这副样子。”
他放下茶壶,看着顾青山。
“朕还是觉得,放你走,是朕这辈子做的最亏本的一笔买卖。”
“陛下成全了臣,也成全了自己。”
顾青山平静地回答。
“圣君之名,可比一个臣子值钱多了。”
赵乾指着他,笑骂了一句。
“就你这张嘴会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离别的伤感。
赵乾叹了口气。
“此去江南,若是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派人传信给朕。”
“谢陛下。”
顾青山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了那本用布包好的书稿。
他双手奉上。
“陛下,臣临行前,还有一件东西,想献给陛下。”
赵乾有些意外。
太监连忙上前,接过书稿,呈递到御案上。
赵乾解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的书稿。
“《督政新言》?”
他念出声,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这是什么?”
顾青山躬身回答。
“陛下,这并非什么经国济世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