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看着自家老爷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在旁边劝着。
“老爷,您消消气,为这点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点事?”
顾青山瞪着他。
“这叫这点事?”
“我不在乎大梁有没有海权,但我不能容忍我的银子在大海里裸泳!”
他正气头上,门房忽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老……老爷,傅……傅管家!”
门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外面……外面来了一位黄老爷,说是从京城来的。”
老傅眉头一皱。
“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直接就往里闯?”
门房喘匀了气,急忙摆手。
“不是闯,是……是阵仗太大了!”
“十几辆大车,装满了箱子,都用明黄色的绸缎盖着。”
“那位黄老爷说,是给咱们老爷送些土特产。”
顾青山和老傅对视了一眼。
明黄色绸缎。
京城来的。
姓黄。
老傅的脸色变了。
他凑到顾青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
“老爷,看这架势,怕不是……微服私访的陛下。”
顾青山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记录着缩水银票的账册。
又抬起头,望向前厅的方向。
他的眼神变了又变。
最后,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来得正好。”
“欠我的钱,得让他亲手给我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