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的脸黑了下来,让顾青山去打仗?那小子会打仗吗?
户部尚书刘成则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动国库的钱,谁去打都行。
江南,总办府。
顾青山正拿着一本账簿,计算着“镇海号”下水一次的磨损和消耗,越算心越疼。
“老傅,你记一下。”
“这次试航,光是上好的焦炭就烧了五千斤,折银三百两。”
“船体泡水,保养一次又要两百两。”
“还有那一百多个船工的工钱……”
他正算得起劲,一个传旨的太监领着一队金吾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圣旨到!”
顾青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下接旨。
听完太监念的旨意,他整个人都傻了。
让我去打仗?
还是开着我这宝贝疙瘩去?
他看着院子里那传旨太监期待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臣……接旨。”
顾青山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荣耀,而是一张催命符。
送走天使,老傅忧心忡忡地凑上来。
“老爷,这可怎么办?真要去打仗?”
顾青山看着手里的圣旨,心都在滴血。
“打仗?打什么仗!”
他把圣旨往桌上一拍。
“你知道镇海号开到南海要烧掉多少银子吗?”
“那烧的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焦炭,一两都顶寻常煤炭十两!这一来一回,一座金山都没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炮!那船上总共就装了四门炮!”
老傅大惊。
“这么大的船,就四门炮?”
顾青山没好气地说。
“你以为我不想装?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多装几门,我怕它自己先沉了!”
他当初为了省钱,也为了让船看起来更像个样子货,就象征性地装了几门。
谁能想到,皇帝居然真要他开着这玩意儿上战场。
顾青山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不行,绝对不能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