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对微臣说……”
使臣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学着那西洋将领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咣当!”
赵乾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龙案。
奏折、朱笔、玉玺滚落一地。
他指着南方,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朕要御驾亲征!”
皇帝的怒吼在御书房中回**。
“朕要将那支联合舰队,一寸寸地碾碎在南海里!”
兵部尚书杨士奇第一个站出来,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御驾亲征!”
“臣请战!愿提三万京营,南下**平蛮夷!”
武将们呼啦啦跪倒一片,个个请战,声震屋瓦。
“末将愿为先锋!”
户部尚书刘成却在这时,哆哆嗦嗦地挪了出来。
“陛下……打不得啊。”
杨士奇回头怒视。
“刘成!此等国仇,你说打不得?”
刘成哭丧着脸,几乎要瘫在地上。
“杨大人,不是臣不想打,是国库它……它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啊!”
“北边的军饷还没发完,南边拿什么开战?让将士们划着舢板去跟人家的铁甲舰拼命吗?”
“更何况……”刘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使臣,“我们被烧掉的那些货物,都是皇家远洋公司的,按照当初的约定,朝廷是要赔付商股损失的,那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提到钱,刚刚还群情激奋的武将们,声音也小了下去。
御书房的角落里,顾青山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心在滴血。
丝绸,茶叶,瓷器……
那烧的不是货物,那烧的是他顾青山的养老金,是他未来躺平的本钱!
他脑子里的小算盘已经快摇散架了。
这一仗打下来,赢了,皇家舰队的燃料、弹药、磨损、维修,少说也要上百万两。
输了,船没了,股价崩了,他要被那些疯狂的股民撕成碎片。
横竖都是亏,亏到姥姥家了。
顾青山越想越怕,身体真的开始发抖。
这仗,绝对不能打。
或者说,绝对不能这么打。
御书房里的争吵还在继续,赵乾的怒火也在慢慢平息。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