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上他龙体……”
“信上说他病了吗?”顾青山打断他。
独眼龙王又看了一遍信,摇了摇头:“没说。”
“那不就结了。”顾青山重新坐回椅子里,“皇上春秋鼎盛,只是偶感风寒,胃口不佳罢了。”
独眼龙王急了。
“侯爷!这信都这么写了,肯定是出大事了!您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顾青山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独眼龙,我问你,现在京城里,谁最盼着我回去?”
独眼龙王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皇上!”
“错。”顾青山放下茶杯,“是那些皇子们。”
“皇子?”
“皇上春秋鼎盛,太子之位却悬而未决。大皇子勇武,三皇子仁厚,五皇子聪慧,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青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这个时候回去,你猜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自问自答。
“他们会觉得,我是父皇派回来,给他们之中某个人撑腰的。”
“我今天进了大皇子的门,明天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刀子就递过来了。”
“我明天要是见了三皇子,后天大皇子就能把我卖到草原去。”
“我谁都不见,他们就会觉得我心怀叵测,另有所图,然后联起手来,先把我弄死。”
独眼龙王听得额头冒汗。
他只看到一封信,顾青山却看到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和网后面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这……这么凶险?”
“你以为呢?”顾青山拿起那封信,在手指间捻了捻。
“这哪里是醉蟹,这是要吃人啊。”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独眼龙王跟在他身后,像一头焦躁的熊。
“那咱们就真不管了?皇上待您不薄啊!”
“谁说我不管了?”顾青山停下脚步,“不但要管,还要大张旗鼓地管。”
他看向独眼龙王。
“去,把我从西洋人那里弄来的那个药箱子抬过来。”
“哪个?就是您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谁都不让碰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很快,一个沉重的木箱被抬了进来。
顾青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排排装着各色药片和针剂的玻璃瓶。
他从中挑出几瓶,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是奎宁,治打摆子有奇效。”
“这是抗生素,消炎用的。”
“用法用量,我都写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