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不……咱们还是明日再来吧?”
赵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跪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总督府里,顾青山睡得正香。
晚饭时喝多了几碗冰镇酸梅汤,到了半夜,人就被一股汹涌的生理冲动给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着黑往主卧的厕所走。
刚推开门,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就冲了出来。
“他娘的,哪个兔崽子又把马桶给堵了!”
顾青山骂骂咧咧地退了出来,睡意全无。
他站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身体的催促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想了想,只能往侧院走。
那边有个给下人们用的老式茅房,虽然简陋,但至少能解决问题。
顾青山提着裤子,一路小跑,嘴里还嘟囔着。
“等天亮了,非得把堵马桶那家伙找出来,让他去黄河挖三个月沙子。”
一番酣畅淋漓的释放后,顾青山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哼着小曲,从茅房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裳。
走到侧门附近,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墙角有个黑影。
顾青山浑身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
那黑影动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却又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顾青山眯着眼睛,警惕地后退半步。
他刚刚方便完,还没来得及用厕筹,两手空空,感觉很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谁在那儿?有纸吗?”
门外,赵恒已经跪得浑身麻木,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里传来了那个他刻在心底的声音。
老师!
是老师的声音!
赵恒瞬间清醒过来,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眼眶。
他知道,他赌对了!
大皇兄和三皇兄在门前暴晒,老师不闻不问。
他在这里默然等候,老师却在深夜亲自前来!
这是何等的看重!何等的恩宠!
他又听到了老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