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传太子……赵恒……入殿。”
陈洪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青山,又看了看**目光决绝的皇帝。
他不敢多问,立刻起身,小跑着出了大殿。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喘息声。
“你扶我起来。”赵乾对顾青山说。
顾青山把他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明黄的靠枕。
赵乾靠在枕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看着顾青山,眼神复杂。
“你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能把活人说死。”
“我活不了了。”
“所以,我信你一次。”
顾青山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你不是信我。”他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你是信你自己。你赌赵家的后代,能因为这张纸,活得更久一点。”
赵乾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是啊,我赌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太子赵恒一身素服,跌跌撞撞地跑进殿内,身后跟着抹着眼泪的陈洪。
“父皇!”
赵恒扑到床前,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他看着**枯槁如柴的父亲,泣不成声。
“父皇……您……”
“哭什么!”赵乾呵斥道,声音不大,却让赵恒的哭声戛然而止。
赵恒抬起头,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赵乾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了顾青山手中的那份《约法》上。
他抬起手,指着那份文件。
“恒儿,你过来。”
赵恒膝行几步,凑到床前。
赵乾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他一直觉得太过仁善,难以担当大任的儿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严厉,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没有说“你要听顾先生的话”,也没有说“你要倚重顾侯爷”。
他说:“恒儿,看到那份《约法》了吗?”
赵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顾青山拿着的那卷牛皮纸上。
他用力点头。
“照着《约法》做。”赵乾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你顾师叔,给你求来的护身符。”
顾师叔。
赵恒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向站在一旁,神色肃穆的顾青山,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敬畏。
他不懂那张纸上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