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城外有异动!”
顾青山正对着铜镜,试图把玉冠戴正,头也没回。
“说。”
“安国公他们……他们纠集了京营旧部,约莫五千人,正朝着太庙方向集结。看样子,是想在明日祭祖大典上动手!”
王翰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卧房里的两个小丫鬟也吓得停住了手里的活计,脸色发白。
顾青山总算把那顶死沉的玉冠戴稳了,他从铜镜里瞥了王翰一眼。
“哦。”
一个“哦”字,轻飘飘的,仿佛王翰说的是明天早饭吃什么。
他没有问对方有多少人,没有问对方的兵器装备,也没有问自己的部署。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王翰,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太庙周围的百姓,都疏散干净了吗?”
王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
“回侯爷,三天前就已借口‘修缮街道,疏通沟渠’,将附近三个坊市的住户,全部暂时安置到城南新建的公租房里了。吃的喝的都管够,大家还挺高兴。”
顾青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那就好。”
他拍了拍王翰的肩膀。
“别吓着老百姓。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自己赶着投胎就算了,别拉着无辜的人垫背。”
他看着王翰依旧紧张的脸,乐了。
“怎么,你怕了?”
王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属下……属下只是觉得,他们毕竟有五千人……”
顾青山摆了摆手,重新躺回椅子里。
“无知是福啊。让他们再多自信一晚吧。”
祭祖前夜。
皇宫里安静得可怕,连巡夜太监的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养心殿内,新皇赵恒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冷掉的莲子羹,他一口未动。
他的小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脑子里全是探子报来的消息。
五千人。
兵变。
清君侧。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得他心脏发慌。
他坐不住了。
“陈洪。”
“奴才在。”
“摆驾,去顾府。”
半个时辰后,顾青山府邸的后花园。
顾青山正和独眼龙王在石桌两边对坐,桌上摆着一盘棋。
夜风习习,送来花草的清香。
赵恒找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悠闲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