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刑不上大夫,只有法不容情。”
他缓缓说道。
“你说你是太祖子孙?巧了,这天下的百姓,哪个不是炎黄子孙?”
他拿起一份卷宗,开始宣判。
“奉陛下旨意,依《大梁约法》。”
“罪人赵祐、赵祺、赵裕……剥夺其一切爵位、封号、属地。”
“查抄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一部分用以抚恤死伤将士及受损百姓,一部分拨为神枢营军费。”
“罪人贬为庶民,刺字于面,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京。”
流放三千里。
比死更难受。
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皇族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将在屈辱和苦役中度过余生。
赵祐彻底崩溃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祖制……我是国公……”
他不再咆哮,只是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状若疯癫。
信仰崩塌了。
……
数日后,对安国公府的查抄仍在继续。
王翰拿着一份财物清单,脚步匆匆地走进顾青山的书房。
“侯爷,赵祐府上查抄出的金银财宝,初步估算,足够神枢营三年的用度了。”
顾青山正躺在摇椅里,闭目养神。
“嗯。”
王翰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有些凝重。
“侯爷,我们在清理赵祐书房时,于一处暗格内,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信封是羊皮纸做的,封口用的是一种红色的、从未见过的火漆。
火漆上印着一个奇特的徽记。
顾青山接过信,打开。
信上的文字弯弯曲曲,如同鬼画符。
他看不懂。
但信纸的末尾,盖着另一个清晰的印章。
那是一个十字架和一顶王冠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