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走到院墙边,看着那堵高墙。
他退后几步,助跑,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他骑在墙头上,探头往外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府门外,整条长街,目之所及,全是人头。
黑压压的一片,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看不到尽头。
这些人没有推搡,也没有喧哗。
他们只是站着,或者跪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望着顾府的大门。
街道两旁堆满了东西。
有鲜花,有果篮,有成捆的布匹,甚至还有人牵来了披着红花的牛羊。
更多的人手里捧着香,青烟汇聚在一起,让整条街都变得烟雾缭绕。
顾青山还看到,不少人家的门楣上,贴上了一张新的画像。
画中人一身官袍,眉目清秀。
正是他自己。
那些画像被当成了门神,用来辟邪。
“顾圣人……”
“求圣人保佑……”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祈祷声。
顾青山坐在墙头上,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满街跪拜的人群,嘴里发苦。
“我只是想把工作推出去,怎么反而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他从墙头上滑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让他们散了。”
他对老福说。
“没用的老爷。”老福哭丧着脸,“小的们隔着门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他们不走,就说要来感谢您的活命之恩。”
顾青山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从后院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老爷!王翰大人从后院翻墙进来了!”
话音刚落,王翰就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了眼前。
他官帽歪了,袍服下摆也撕开了一道口子,显然翻墙的过程并不顺利。
“侯爷!”
王翰看到顾青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您可算醒了。”
顾青山看着他这副模样。
“你也是来给我上香的?”
“侯爷,您就别开玩笑了。”王翰喘着粗气,“出大事了。”
“我知道,门口堵着呢。”
“不是这个!”王翰急切地说,“是宫里!是朝堂!”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汗浸湿的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