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守正想要辩解,刘英杰做了个阻止的手势。
刘英杰平静地解释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虑,不过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请罗太太过来,也是因为罗太太是这起案件的重要嫌疑人,至少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罗太太一定是隐瞒了不少内情。”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罗太太尖声叫道。
“刘长官,你说罗太太是案件嫌疑人,是什么意思?”杨宝珠问道。
刘英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隔了一会,叹息道:“杨小姐,难道在你的心中,真的以为我们巡捕房都是酒囊饭袋,除了栽赃陷害、冤枉好人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做吗?”
杨宝珠淡淡笑道:“哦?不是吗?”
“郑敏,你来说。”刘英杰对着刚才那个便衣努了努嘴。
那便衣郑敏冷冷地说道:“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在浦东道堂庙附近的一处坟地里发现了罗贵材先生的尸体,当时他躺在一副破旧的棺材里,后脑勺破了个大洞。而棺材里原来的尸体不知所踪,很有可能就是躺在这女人**的那具骷髅!”
罗太太忽然安静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郑敏,眼中落下两行眼泪,喃喃地说道:“贵材他死了?”
“不要装腔作势!待会进了审讯室,由不得你不说实话!”郑敏恶狠狠地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罗太太转身就要往外冲去,一旁的军装巡捕急忙死死按住她。
“不会的,贵材不会死的!门主说过,只要我抱着骷髅睡一晚,贵材一定会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们在骗我!”罗太太陷入癫狂之态,她双眼开始发红,突然张口咬住一名军装巡捕的小臂,那名巡捕吃痛,将她狠狠推开。
罗太太飞奔向门外,刘英杰一个健步拦在她面前,作势要抱住她,等到罗太太绕向另一边的时候,刘英杰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将她牢牢按住。罗太太还想要张嘴咬他,结果被他反剪双手,戴上了手铐。
“救命啊!”罗太太高声叫道:“你们都不是好人!我知道!你们与那群高利贷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要害死我们夫妇!贵材!”她不肯往前走,索性双腿一伸躺倒在地上大喊大叫。
刘英杰皱起眉头:“你们把她先抬进去!”
两名军装巡捕一人抬她的头一人抬她的脚,罗太太还想挣扎,苦于双手在身手,扭动的幅度有限。
杨宝珠虽然心中怜悯,但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罗先生的尸体,首先怀疑罗太太也在情理之中。就在两名军装巡捕抬着她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陈守正忽然叫道:“等一下!”
两名军装巡捕顿时停步,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郑敏不耐烦地道:“小闸北,你又有什么事?真是麻烦!”
陈守正不理睬他,缓缓走到罗太太身边,用力嗅了嗅:“有香气!”
郑敏嗤笑道:“小闸北,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连这大妈身上都能闻出香气来?”
刘英杰也诧异道:“守正,到底怎么回事?”
陈守正绕着罗太太走了一圈,对杨宝珠说道:“宝珠,能麻烦你搜一下她的身吗?”
杨宝珠点点头,上前看了眼罗太太,此时她停止了挣扎,双眼泛红,不知道是伤心于丈夫的去世呢,还是另有原因。
杨宝珠将手伸进罗太太的怀中,拨开她的衣襟,果然有一股奇异的香气散发出来。
“还真的有香气!”郑敏叫道。
杨宝珠摸索了一番,从罗太太的怀中取出一张宣传纸,那股奇异的香气,就是从这张宣传纸上散发。
刘英杰接过这张纸,正面正中是白鹤真人的画像,只是双眉微斜,面带苦涩。
两端写着:末法时代人心不古,白鹤降生就苦救难。
底下则是:小东门外二街七七号。
他翻过这张宣传纸,反面密密麻麻很多小字,像是咒语。
刘英杰奇道:“这是什么?”
陈守正从他手中接过这张宣传纸,正反都看了一遍,还放在鼻间闻了闻,脸色十分凝重。
郑敏取笑道:“哟,小闸北,原来你属狗啊?”
陈守正不理他,走到罗太太身边,对两名军装巡捕做了个放她下来的手势,随后蹲下身子,好声好气地问道:“罗太太,你也是白鹤门的门徒吗?”
听到白鹤门三个字,罗太太神经反射般开始自言自语,她的声音又快又急,旁人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陈守正凑近她的嘴边,发觉她说的都是一些不知所谓的音节。
陈守正想了想,翻过那张宣传纸,果然看到上面有些所谓咒语就是这种怪异发音。此时公共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听到罗太太发出嗡嗡的声音。突然,罗太太瞪大了眼睛,用撕心裂肺般的嚎叫了一声。然后轰然倒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