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正道:“阿姐,我记下了,如果我能来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如果我不能来,巡捕房有一个叫杜侃的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我会安排他来。”
华姐道:“行,我知道了,走吧。”
陈守正与华姐辞别,便出了别墅,阮鹤龄见陈守正走出别墅,立马开门把陈守正拉上车,赶忙对司机道:“走啦,走啦。”
阮鹤龄道:“走,老哥给你庆祝升迁之喜,咱们找个酒楼喝点儿,然后再去来个水包皮怎样?”
陈守正道:“对不起啊,鹤龄哥,可能扫你的兴了,我想回趟闸北家中,早晨我妹妹跟我一起出来的,我不放心她。”
阮鹤龄道:“真是个好哥哥呀,那行吧,先让司机送我回贺公馆,再送你回闸北,行吧?”
陈守正道:“没问题的。”说罢,不想跟阮鹤龄说话的他,谎称自己有点累,闭目养神,假装睡着了,但没想自己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闸北,陈守正没让司机送到家门,而是让车停靠在马路的一边,自己顺着小路走回了家里,陈守正确实已经开始提防贺昇了,连自己的家门都很害怕被贺昇知道。
陈守正刚一开门,就看到陈家爸爸、姆妈,还有陈翠如、杜侃围坐在一桌,桌子上全是姆妈和陈翠如的拿手菜,陈守正一脸狐疑道:“今天又不是过年,搞得这么丰盛干嘛?”
杜侃道:“陈探长,今天是你升职的大喜之日,这光耀门楣可比过年更值得庆祝了。”
陈守正道:“打住,别胡乱说话了。”
陈家爸爸着急道:“阿正,不会没有升职吧?”
陈守正道:“升职了。”
陈家爸爸道:“那人家杜侃没有胡咧咧呀,赶快坐下,我买了些白酒,咱爷三喝点。”
陈守正边坐下,边拿酒给陈家爸爸满上,杜侃把杯子递了过来,陈守正瞪了杜侃一眼,但还是给他满上了,爷三没怎么吃饭,但是把酒都喝完了。陈家人都比较内向,虽然都为陈守正升官感到开心,但是也都没有太多表扬鼓励的话。
饭后,天色已经很晚了,让杜侃醉着酒骑车回法租界,陈守正也不放心,遂把不胜酒力烂醉的杜侃想拉到唐枫的屋子,唐枫的屋子自从章小姐走了之后,也没有人过去住过。这时候在厨房洗完碗筷的陈翠如走了过来,杜侃借着酒劲道:“翠如妹妹,我很喜欢你,我真的很想娶你啊。”说罢,给陈翠如吓得赶紧跑回来自己闺房。
陈守正怒道:“这是我家啊,别当着父母面耍酒疯。”说罢,一把将杜侃背起来就带到了唐枫家中,怕杜侃大晚上酒劲再犯,所以留下来陪他一起住。果不其然,第二天地上吐了满地都是,陈守正边捏着鼻子,边把地方收拾干净,心道,这官升得,各种不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翠如虽然心里不说,其实她怎不知杜侃对她的感情,其实陈翠如对杜侃也有意,但是陈守正毕竟是哥哥,哥哥不结婚,哪有妹妹先嫁人的道理,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陈翠如就期盼着杨宝珠留学归来,快点嫁给哥哥,那就可以让杜侃来向爸妈求婚了。
陈翠如一大早就熬了小米粥,用托盘端了两碗到唐枫家,此时杜侃已经酒醒,俩人洗漱完毕坐在椅子上,陈守正骂道:“你小子下次再在我家耍酒疯,调戏我妹妹,小心我打断你狗腿啊。”
杜侃吓得连忙道:“陈探长,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不是你升官了,我高兴嘛。”
陈守正道:“我升官了,你高兴个屁啊。”
杜侃道:“这话说的,咱俩不是亲兄弟嘛,你光耀门楣,我祖坟不也跟着冒青烟嘛。”
陈守正道:“行了,滚边儿去,说的什么跟什么呀。”
俩人正斗嘴呢,陈翠如端来两碗粥,可把杜侃高兴坏了,连忙要上前,陈守正使了一个眼神,杜侃连忙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陈翠如道:“哥,我先熬得小米粥,你俩快喝点,暖暖胃。”
陈守正点了点头,接过陈翠如端来的粥放在桌子上。陈守正看了看陈翠如一直注视着杜侃的眼神,这眼神里有关爱和怜惜,当下心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陈守正和杜侃刚喝了几口粥时,一个巡捕跑到了门口,这个巡捕是杜侃带的小弟,所以知道陈守正和唐枫的家中在哪,巡捕道:“陈探长,临近闸北的江边上发现一具女尸,现在正在打捞着呢,刘督察说,你现在是探目,让你去江边督办这个案子。”
陈守正道:“好,我知道了。”
当下,拽住杜侃的手就往外边跑:“行了,别喝了,赶快去江边。”
杜侃对小巡捕道:“你想办法回去,自行车借给陈探长骑。”
说罢,俩人骑上自行车就往江边赶,陈守正道:“杜侃,你觉得女尸是谁?”
杜侃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问我呢。”
陈守正道:“嗯,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