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生死与共
回到了海棠别院,陈守正将赵小蝶之死告诉杨宝珠,杨宝珠唏嘘不已,更令人唏嘘不已的是,杨宝珠告诉了陈守正一个惊人的消息。
杨宝珠道:“阿正,你还记得江玉漱?”
陈守正道:“记得呀,按照你的嘱咐,我花钱找了个保姆,定期会去看她,可我有近三年没去看她了,怎么了?”
杨宝珠道:“她死了,死得很安详,我觉得挺好的。”
陈守正道:“确实挺好的,比活着受罪好啊。”
第二天,陈守正就接到消息,贺昇带着阮鹤龄逃离到香港,林有泉全面接管贺、张两家的重要产业,总局威尔逊也买了机票逃回了法国,法租界名存实亡,但是陈守正身为巡捕房探长,还是继续管理着这一方的治安,陈守正觉得能为老百姓做多少事就算多少,只要无愧于心就好。所有人都恢复了平静,日本人在忙自己的事,陈守正带着杜侃、郑敏也每天正常的去巡捕房上班,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各自都相安无事。
就这样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时值一九三二年元月初,日本关东军突袭闸北,战事突起,老百姓死伤惨烈,后世称此次事件为“上海滩事变”。陈守正的养父养母也死于日本人的枪火之下,而后日本关东军又侵占杨浦、虹口,小小的法租界成了被困在其中的弹丸之地。巡捕房的探员都诚惶诚恐,觉得日本人早晚会屠杀巡捕房,所以大量的探员都四散逃命,连一心一意跟着陈守正做事的郑敏也给陈守正留了一封道歉信,然后不知所踪的悄然离开。
巡捕房名存实亡,所以陈守正就把自己的办公地点搬回了海棠别院,只有杨宝珠、杜侃、陈翠如帮他,但是陈守正还是在尽一个治安管理者之职,只要能帮助到老百姓的事儿,他都会事事亲为、鞠躬尽瘁。就在战事紧张,法租界的人都往外跑之时,一日,一个约十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抱着一个骨灰盒来到了海棠别院,要求见陈守正,杨宝珠在门口很好奇大量这个男孩,最终还是同意带他去见陈守正。
杨宝珠带小男孩走进院内,陈守正坐在院内喝茶,杨宝珠道:“阿正,这个小男孩想见你。”
陈守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小男孩,更好奇的大量他抱着的骨灰盒,陈守正道:“你是谁?你抱着的骨灰盒又是谁?”
小男孩道:“我叫小毛虫,这个骨灰盒是我的养父,叫唐枫。”
陈守正听到“唐枫”两个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道:“你说什么?这是我大哥唐枫的骨灰盒。”
小男孩道:“是的,三年前,北方在打仗,我们整个村的人都死了,俺唐枫爹和顾雨轩大伯救了我,然后带我一起打日本鬼子,后来他们都被鬼子给害死了,唐枫临死前告诉我,一定要将他的骨灰带到上海滩给一个叫陈守正的二爹,让二爹把他的骨灰埋在距离赵小蝶最近的地方。”
陈守正道:“毛虫,过来让二爹抱抱。”
毛虫听话的投入陈守正的怀中,这时候杜侃和陈翠如也走了过来,陈翠如道:“哥,让我带这孩子洗个澡去吧。”
陈守正道:“不急,先说两句话,再他去洗。”顿了顿,摸着毛虫的脸:“从今儿开始,我就是你二爹,你就是我儿子,听见了没?”
毛虫道:“听见了。”
陈守正道:“你有大号吗?”
毛虫道:“没有哦,我从小在村里就是个孤儿,幸亏唐枫爹收养了我,教我读书和武艺,唐枫爹说,他最爱的女人名字有蝴蝶的蝶字,他便给我起名叫毛虫,毛虫终将变成蝴蝶的。唐枫爹临死前说,让我找到二爹跟二爹的姓,让二爹给我起名。”
陈守正道:“好,二爹给我你起名,我和你大爹情同手足,我就把我和你大爹的名字各取出来一个字给你,你就叫“陈正枫”吧。”
杨宝珠道:“正枫,枫儿,这个名字很好听耶。”
陈守正道:“枫儿,快叫二娘。”
陈正枫道:“二娘好,枫儿给你磕头了。”
杨宝珠道:“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