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鹤眼见陈正枫拳脚凌厉,有学有样,心中自是留出一股喜爱之情:“这位小兄弟招式利落,骨骼清奇,敢问是何许人物?”
陈守正满脸自豪地回答道:“这是我儿子陈正枫。”说话间,他转头唤道:“正枫,快过来给陈社长问好。”
陈正枫一听二爹叫他,立刻跑到二爹面前,对着陈云鹤拱手道:“陈社长好。”
陈云鹤眼见陈正枫问好,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真不愧是陈探长的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我刚刚看公子所练拳脚有几分洪拳的刚猛,又有几分形意拳的架势,不知公子学的是哪路功夫?”
陈正枫一听这话,看了看杜侃,一脸疑惑地搔了搔头:“我只是跟着姑父一起学,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路武功。”
杜侃见陈正枫一脸尴尬,立刻解围道:“实在惭愧,陈社长,我早年跟着大哥在江湖闯**,为了保命学过一招半式,不过也都是杂家拳法,不成体系。没想到这孩子想学,我也怕他日后受欺负,便教他这一招半式。让陈社长见笑了。”
陈云鹤一听这话,一脸恭敬地回应道:“英雄不必自谦,刚刚若非英雄仗义出手,也是镇不住那帮小日本的,不知英雄尊姓大名?”说着,陈云鹤拱手行礼。
杜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谈不上什么尊姓大名,我叫杜侃,陈社长幸会!”说话间,杜侃拱手回礼。
“杜英雄,久仰!”说着,陈云鹤转头对陈守正说道:“陈探长,我见你家公子是个练武的材料,再者,他的拳风刚劲威猛,可这拳脚间未免有几分生硬。太极拳柔和连贯,可令公子拳法刚柔并济。不知可有兴趣来我这里学拳呢?”
陈守正一听这话,赶忙拱手行礼:“多谢陈社长美意!”说罢,他转头看向陈正枫:“正枫,你有兴趣过来学拳吗?”
陈正枫看了看陈守正,又看了看杜侃,对着陈云鹤点头道:“愿意。”
陈守正点了点头:“好!那就跪下,磕头拜师!”
陈守正话音刚落,陈正枫便对着陈云鹤磕了三个响头,陈云鹤赶忙上前扶起陈正枫,满眼喜爱之情:“好,好,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好好学拳吧。”
杜侃见状,眉眼尽展:“难得今天高兴,我们不如一起吃酒去?”
陈守正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杜侃的心思:“好小子,原来你的心思在这儿啊!翠如,不是刚跟你说过要少喝酒的吗?”
一听这话,杜侃不好意思的笑了:“大哥,今天这情况不一样啊!你说,我们逼退了日本人,正枫又找了一个好师傅。这可以说得上是双喜临门啊!这大喜的日子喝点儿酒,理所应当,你说是不是?陈社长”
陈云鹤看着杜侃挤眉弄眼的样子,微微一笑:“杜英雄说的是,今天日本人在我们这里吃了哑巴亏,我又收了令郎这样的好徒弟,实在是值得庆贺。小酌几杯也未尝不可。”
杜侃听了陈社长的话,立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道:“还得是陈社长通情达理!”说着,二人笑了起来。
看着杜侃得便宜卖乖的样子,陈守正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一笑释然:“罢了罢了,看在陈社长的面子上,我们就去小酌几杯,切不可喝酒误事啊!”
杜侃立刻回应道:“没问题。”
众人在一阵笑声中离开了青和太极社,而在街对面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翌日清晨,陈正枫使劲睁开眼睛,尽管昨夜他只饮了一杯酒,但这酒精酵出的劲力丝毫不比拳头来得柔和。他目光呆滞,久坐**,昨夜的一切似是如梦一般。
“孩儿,下来吃饭了!”这时,杨宝珠温柔的叫喊,将他从梦里彻底拉了出来。他只简单应了一声,便随即穿好衣物,来到了饭桌前。却见饭桌上依旧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主座上的二爹正看着今天的报纸,而二娘和姑姑正忙着上菜,唯独不见姑父的身影。
“头疼不疼?我看你昨晚睡得很沉,酒劲儿都消了吧?”陈守正见陈正枫坐在桌前,一脸关切地问道。
“头不疼,二爹。”说话间,陈正枫端起面前的稀饭,吸溜了一口,满嘴米香。
这时,杨宝珠走了过来,眉头紧皱,责怪陈守正:“阿正,你也不看看点枫儿,才多大年纪呀,就带他出去喝酒啊?”说话间,又把手中摆满水果的盘子放在了陈正枫面前:“来,孩儿,吃点水果,解解酒劲儿,头疼吗?”
陈正枫拿起一个苹果,随即说道:“二娘,我没事。姑父呢?”
陈正枫话音刚落,杨宝珠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别提他,一喝点酒就忘乎所以,也不知道现在做什么梦呢。再看看坐着的这位大人,竟然怂恿孩子喝酒。真不知道这个家以后还能不能好不啦。”说着,杨宝珠叹了口气。
陈翠如也跟着道:“哥哥,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妥,快给嫂子道歉。”
面对杨宝珠的责怪,陈守正倒是有些无奈:“好好好,我道歉,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不是要行拜师礼吗?这酒不喝,便是坏了规矩。再说了,我这不也是给咱们枫儿寻了个好师傅不啦?”
一听这话,杨宝珠白了陈守正一眼,也便不说话了。陈翠如摸了摸陈正枫的脑袋,然后道:“我回屋喊阿侃来吃饭,你们先吃着。”
陈守正和杨宝珠点了点头,而后陈守正转过头,对着陈正枫叮嘱道:“孩儿,既然昨天已经拜了师,从今天开始,你好好跟陈社长学武艺。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定要听陈社长的话。记住了吗?”
陈正枫点了点头:“记住了。”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空碗,站起身:“那二爹,二娘,姑姑,我就先走了。”
陈守正点了点头,而杨宝珠则赶忙起身,为陈正枫理了理衣服:“孩儿,练武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事就赶快回家。”说话间,又掏出一个大洋塞进了陈正枫的口袋:“这一个大洋拿着,有什么想吃的,别亏了自己。去吧!”
陈正枫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可就在他的脚即将跨出海棠别院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哨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陈守正和杨宝珠立刻跑到了陈正枫身边,却见一群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已将青和太极社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