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正的身体摇摇欲坠,他直接将长枪撑起了身体,不让自己向崛内干城跪下,虽然陈守正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但是他还是要保持着尊严。
崛内干城用怜惜的目光看着陈守正,缓缓说道:“陈先生,你就这点本事吗?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值得我出手呢?”
陈守正抹了抹嘴巴的鲜血,他轻声说道:“也就是说我身上的伤口并不是你所弄出来的吗?”
崛内干城摇了摇头,他回应道:“陈先生,你连第一关都没通过呢,如月桑还没输呢!”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把陈守正劈了个外焦里嫩,他立刻回头看向地板上的尸体。
场景还是那个场景,如月诚一的尸体没有丝毫变化,也许是陈守正的错觉吧!如月诚一那无神的双眼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戏谑的光芒。突然陈守正感觉到了有一股凉意向他的眼睛逼近,虽然看不见也分不清是什么东西,他还是迅速举起了双枪向着凉意挥舞。
枪柄上传来了细微的碰撞声,然而这并不是结束,陈守正很快感受到了新的寒意从双枪缝隙中穿过。这是两把飞镖,陈守正用长枪弹开了一把,然而另一把飞镖藏在第一把飞镖中穿过了长枪的防御,一切都发生太突然了,陈守正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飞镖便刺中了喉咙。
陈守正连忙从喉咙中拔出飞镖丢在地上,庆幸的是这个飞镖入肉不深,并没有弄断喉咙。寒毛立起,这个词是对陈守正最真实的反应,无论对方是鬼怪还是使出了花样,但是这样的攻击,这样的手段还是让人心中一寒。
“咔咔咔。”就在木板上原本已经死透了的如月诚一忽然缓缓站立了起来,他一脸坏笑看着陈守正,合不上的下巴不停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陈守正看得这个场景,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眼前这个日本人已经不能说出活人了,整个脑袋垂挂在胸口,被扭断的脖子就像是面条一样软绵绵的,胸口和腰部的伤口开始发黑。
陈守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缓缓说道:“这个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这么久碰上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如月诚一怪笑地回复道:“这个世界你不知道你多了去,可惜你无法一一探究了,今天的你将变成埋在此处的枯骨!受死吧!”
话音刚落如月诚一便向陈守正扑去,左右手中则握着两把闪闪发光的长刀。陈守正看着眼前怪物一样的如月诚意,他眼神中的迷茫反而一扫而空,双手死死抓着双枪,准备应对着随时可能突发的状况。
如月诚一冲到了陈守正的面前,大声喊道:“去死吧!胜利是属于我的!”
陈守正说道:“太慢了,你的攻击太慢了。”
此话说完,陈守正的长枪已经洞穿了“如月诚一”的喉咙,突然之间在陈守正的左侧,一张骇人的面孔和一把长刀突然出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月之后,砍向了陈守正的脖子。
陈守正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他一脚踢起地上的长枪,红缨枪在陈手正的力量之下,犹如脱弦而出的弓箭,洞穿了那张面貌狰狞的面孔。
“啊啊啊!”如月诚一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武馆,鲜血如泉水般从面孔中喷涌而出,看上去凄惨而又恶心。陈守正松了一口气,他拔出了长枪,一脚踩在如月诚一的身上,而之前被他刺穿的僵尸“如月诚一”已经变成了灰尘,哗啦啦掉落在地板上,而那个只有一张脸的如月诚一则慢慢显露出了自己的身体。
陈守正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不是什么巫术,也不是什么鬼怪,如月诚一,你这种小把戏是幻术吧!”
此时的如月诚一倍陈守正踩在脚下,但是他还是丝毫不慌不乱,眼神中的疯狂丝毫没有退散。陈守正也没有理会脚下的如月诚一,而是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周围,警惕着敌人的再次出现,现在的陈守正并没有摆脱危急,虽然已经确定对方使用的能力为幻术,但是如月诚一如何释放,或者释放的媒介是什么?又或者脚下的如月诚一是真是假,他还是一无所知。
这一切的未知因素,注定了现在的陈守正根本无法展开拳脚,只能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周围的一切。不过陈守正自身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优势,就在刚刚二人的交战之中,他就凭着这个优势判断出了如月诚一的位置,占据到了一丝上风。
“咔嚓咔嚓!”窗外传来的大雨清地的声音,室内则是蜡烛缓缓燃烧的声音,而夹杂在二者的声音之内是木板细微的碎裂声,如果换成一般人早就无视了,但对于陈守正这点线索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陈守正深吸一口气,他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声音传来的地方,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犹如伏在蜘蛛网的蜘蛛一般,等待着猎物扑进蜘蛛网的一瞬间。
脚步声忽然停止了,陈守正忽然发现了眼前的木板出现了微微扭曲,一只凶狠的眼睛在阴影之中出现又迅速消失,紧接着的是迎面而来的凌冽杀气以及砍向脖颈的寒风和白光。
“抓住你了!”陈守正大吼一声,他一招“毒龙钻”直接刺穿了眼前的扭曲空间,只见那张应该是戾气和凶狠的脸此时此刻却满是木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被突然杀死。
陈守正一用力,如月诚一那胸口中的内脏便被长枪搅浑成一团,而这个日本男人的头一歪靠在肩膀上,黑色的鲜血从嘴角流出。一切似乎结束了,但又没有!
陈守正发现这个被自己杀死的如月诚一,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之前见到的武士打扮完全不一样,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现了出来,这是个陈守正记忆中的如月诚一,也就说这还是一个幻觉。还没等陈守正反应过来,他的肚子便迅速凹了进去,剧烈的疼痛从肚子一路传到大脑,这个男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一口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陈守正捂着肚子连连后退,这一路上他撞到了不少的东西,蜡烛和茶几掉落在地上,发出嘈杂的声响,剧烈的疼痛加上巨大的声音,陈守正总算是一层一层的幻觉之中稍稍挣脱了出来,他用力睁开眼睛,看见了如月诚一就站在自己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鄙夷,而他的身上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只有肩头和左手有在被长枪所洞穿的伤口,除去这些小伤,他整个人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决斗,只是稍微进行了一下热身运动。
如月诚一走到陈守正的面前,他随手捡起了地上的长枪,用扭曲的神情说道:“你还真是够棘手的呢?即使陷入了幻觉,不断挥舞的长枪还是让我无法靠近,甚至好几次差点刺到了要害,以至于在我的身上留下了难看的伤口。”
说到这里,如月诚一的面孔忽然变得更加扭曲,冲天的愤怒在他表情上彻底展现了出来,如月诚刺向了陈守正,一边刺一边发出了愤怒的嚎叫:“你怎么能在我的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口,你这个下贱种,猪狗不如的家伙,我要将你慢慢折磨至死。”
陈守正双手接住枪尖,可是身上的剧痛还未散去,脑中的幻觉还在影响着他的神智,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枪尖一点点向自己的胸口推进。
如月诚一癫狂地喊道:“死吧!”长枪瞬间刺进了陈守正的身体,而这个看上去死定了的男人也是一脸凶狠地看着眼前的如月诚一。
陈守正冷冷地说道:“用我长枪刺我,这是你最大的失误。去死吧,你必须替我妹妹、妹夫偿命。”
陈守正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掐碎了长枪的枪柄,拼命用力的如月诚一在长枪断裂的一瞬间,身体不稳向前倾斜。陈守正一把将如月诚一扑倒在地面上,然后慢慢拽着他慢慢将他拖进了火焰之中。刚刚打翻的蜡烛最终还是点燃了木板,火焰接着易燃的木头迅速燃烧,一瞬间便扩张到房间的三分之一,陈守正死死抓着如月诚一用尽自己的力气一点一点将对方拖入火焰之中。
陈守正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个人渣丢进火焰之中逃跑,但是眼中不断出现的火焰消耗着他的体能和神智,陈守正已经没有离开的力量,即使击败了如月诚一,他也会被其他日本人所斩杀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拉着这个日本鬼子一起下地狱,也好给自己死去的朋友和家人有个交待。陈守正和如月诚一俩人的身体已经有一半进入了火海,如月诚一一边痛骂着一边对着陈守正拳打脚踢,试图为自己争取到生存机会,生与死也许就在下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