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诚一一边慌张地逃跑一边大喊大叫道:“你们这些家伙怎么会破解我的幻术,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陈守正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逐着如月诚一。
而一旁的陈越则小声道:“过于简单的招式,是很容易被破解的,你的方法无非就是在手臂和衣服上涂抹致幻剂,在战斗的时候迅速蒸发,而让敌人大量吸入,这种方法也是很容易破解的,只要塞住鼻子就可以了,尽量不用嘴巴就可以了。”
如月诚一根本没有听清陈越的话,被身后一头恶虎追逐的他越来越绝望,以至于被石头绊倒,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陈守正看着自己这个生死大敌变成这个样子,不由得觉得又好气又好气,但是更多是想要被他碎尸万断的仇恨。
一切都结束了!
陈守正在内心这样说道,他捏紧了拳头,随后便攻向了地上的如月诚一。
然而就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陈守正的拳头和腹部以及大腿同时出现了数条血痕,察觉不对的他立刻停止了攻击,更多的伤口从陈守正的身体各个部位出现。
而倒在地上的如月诚一慢慢站了起来,陈守正这才发现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在发抖,而是在笑!
如月诚一说道:“陈守正啊!你真的以为我不能和你对打,不是啊!如果我装成一个弱者的话,又怎么能把你们吸引进凉宫的陷阱里面呢!从战斗的开始,你们一直被我牵着走啊!”
凉宫卯雪依旧是一脸懒散的样子,只是她的右手正在操控着一枚戒指,数十条透明的细线从上面延伸出来,陈守正和陈越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细线的尽头是之前被他们弹飞的飞镖,这些玩意固定在地上成为牢固的基盘。
陈守正想要蹲下来拿着脚底的飞镖,然而凉宫卯雪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这些细线便缠绕了上来,将陈守正的安全空间全部堵死,他稍稍弯了腰,细线便勒进了陈守正的皮肉之中,陈守正完全动不了,自己就像是落入蜘蛛网的昆虫丝毫无法移动,该死的,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陈守正内心这样想到,他的额头上冷汗不停地流下,这种压迫感觉比当初自己深陷如月诚一的幻觉时候还要强大。如月诚一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了新的飞镖,他一边发出怪笑的声音一边瞄准着陈守正的要害,接下来他有很多的时间欣赏着这个家伙恐惧的表情,他要一点一点把以往收到的屈辱,全部都返还到陈守正的身上。
被困在另一边的陈越忽然说道:“原来是用细线组成的陷阱吗?虽然很可怕,但是也不是不能破解的!”
一旁无所事事的凉宫卯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而一边如月诚一则冷冷地看着陈越,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凉宫卯雪缓缓说道:“你有什么办法破解蜘蛛洞呢?”
陈越不说话了,他忽然撕开了自己手掌的伤口,鲜血从里面喷涌而出,将四周的透明细线都沾上了血,这些细线在血液的衬托下,显现了出来,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他要做的视线,把如月诚一看呆了。一根又一根,陈越将这些如刀子般的细线全部握在了左手上,细线在他人力量的影响下凝聚成了一块,它们的位置也统统发生了改变。
凉宫卯雪微微眯起的眼睛,她继续问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呢,但是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值得吗?你的这种行为会让再也无法使用这只手。”
陈越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淡定的表情,在凉宫卯雪的操控下,细线从他的手掌迅速摇摆,试图从里面挣脱出来,陈越则立马加大力量将这些细线牢牢控制住掌心,两股力量一同用力几乎把他的右手割成两半。
陈越大声地道:“有什值不值得的,只要打赢了这场战斗,什么都值得,我们期待这场战斗已经很久了,我们期待了这场胜利已经很久了!上啊!陈守正!”
当细线被陈越握在手心的时候,这个由细线组成的陷阱便已经悄然瓦解,陈守正从里面走了出来,而挡在他面前的就只有脸色大变的如月诚一。
“嘭!”伴随着一拳重击,如月诚一的心口就像是攻城锤击中一样飞了出去,他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流出,刚刚嚣张到极点的家伙转眼间便如死虫一样摔在地上。
陈守正并没有急于给如月诚一致命一击,他将目光放在了陈越和凉宫卯雪身上,紧握的拳头足以说明陈守正的态度。
凉宫卯雪叹了一口气,她小声地说道:“真是的,我最讨厌麻烦的事了,好了好了,我认输,我认输,总可以吧!”
此话说完,凉宫卯雪便逐渐收回了自己的细线,她靠在墙面上对着水池,拿起梳子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完全不去理崛内干城那吃了死耗子般的表情。
崛内干城语气颤抖地说道:“凉宫,你这是什么意思?”
凉宫卯雪回答道:“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呗!我累了,我不想玩了,当初我本来就是欠你人情才来虹口道场凑数的,人情我早就还清了,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崛内干城继续说道:“好,你别后悔!”
凉宫卯雪回呛道:“你还是先度过这一劫再说吧!那个名字叫做陈守正的中国人似乎有着击败你的实力!”
此话说完,凉宫卯雪便脚踏房檐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崛内干城目睹着这个女人的离去,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忍耐内心的愤怒和怨毒,所有的负面情绪融成了一个眼神,犹如箭矢般向陈守正射去,而陈守正回应他则是充满觉悟的目光,两个眼神相互交汇在空气中产生了雷电碰撞的效果。
陈越无奈地说道:“守正,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接下来我也帮不到什么忙了。”
陈守正替陈越包扎好了双手,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越哥,你做得更多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如何踢碎虹口道场的牌匾。”
陈守正缓缓站起身,向着崛内干城走去,或者说他就这样向着自己的命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