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神情微妙。
“张。。。。。。张,张大人!您可算是来啦!”
李内侍激动喊道。
“还敢胡言乱语!今儿是十五,张恕何曾十五来。。。。。。”皇帝裴世转过头,接下去的话一下堵死在了喉咙口:“老师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张恕发出一声冷笑,步步逼近:“陛下这声‘老师’让臣颇为不解,您不是都直呼其名的吗?”
“朕错了。。。。。。朕只是心急,长公主府那边实在是欺人太甚,再这么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已经殡天,放权给她裴昭明了!”
张恕一记冷眼横过去,裴世立马乖巧闭嘴。
“老师,真不是这个意思。”
裴世认错速度极快:“老师您也知道,左相右相一直都隶属于裴昭明麾下,完全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长公主那边一直在阻拦崔融告老还乡,无非就是还未物色到合适的人选!老师,朕确定,东昌侯府是站在朕这一边,沈鹤来虽年轻,但有一腔报国之情,等到开春便是春闱。朕想着,为了以防万一,不如。。。。。。”
“陛下想说什么?”
张恕目光一凝,径直打断了裴世的话,字字狠绝:“想主动挑起科举作假、春闱舞弊?!将沈鹤来直接推上状元之位?”
“朕。。。。。。”
“先帝曾言,春闱科举,乃天下学子的期望,务必要保公平二字。我们身在朝堂政坛,弄权、可算计、可卑劣,却独独不能扰乱科举秩序。陛下此举,不仅愧对天下学子,更是侮辱了沈鹤来。”
张恕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少帝:“三年前,长公主分明可以利用科举春闱重伤陛下势力,但她没有这么做。陛下身为君主,难道要违背先帝之言不成?”
裴世被张恕说得压根就抬不起头来。
“朕,朕知道了。。。。。。老师。。。。。。”
李内侍抹了抹眼中泪水。
陛下年少登基,若无张大人在一旁时时敲打,指不定就要被那些奸佞臣子损害成什么模样。
“陛下、张大人。”
李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左看看裴世的脸色,右看看张恕的脸色,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老奴也觉得沈家世子太过年幼,且从未出入官场。若直接拜相,且不说百官是否会真心服从,单说处理政务也不会得心应手,说不准还要被同为宰相的卢处名拿捏,那不又正中了长公主殿下的下怀吗?”
“李内侍所言在理。”
张恕瞥了一眼裴世。
面前这个人,没有一点像先帝。他阴湿、糜烂,但又贵气而华丽,就如同这个外表锦绣、内里腐朽的王朝。
“崔融一定要离开盛京,顶替右相的人选,臣心中已有盘算。”张恕这么说道。
裴世一愣:“老师要选谁?这次。。。。。。能让朕做主吗?”
“不能。”
张恕毫不犹豫地回绝:“到时,臣会写好圣旨,给陛下过目。”
没再多说几句,张恕便带着连天回去了。甬道内,连天终是忍不住说道:“大人,陛下已经及冠,您是不是。。。。。。”
大人虽独断专行,可对于陛下已经很有收敛,怎么今日却。。。。。。
“我是不是该放权给他,不该再顶着先帝遗诏去干涉陛下的想法?”
张恕冷声说道:“你是怕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我等的就是他的反噬,就怕咱们这位陛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