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转身从后备箱拎起那套沉重的摄影设备,单手扛在肩上。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护在热芭身后,防止她踩到湿滑的青苔。
三人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片茶园。
不仅有本地的阿婆,更多的是操着外地口音的年轻男女。
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正学着闻勇乐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掐下嫩芽。
“这些都不是本地人?”徐澈敏锐地捕捉到了口音。
“嗨,都是慕名来的。”
闻勇乐指了指那些专注的背影。
“以前老祖宗规矩多,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但我想着,好东西若是藏着掖着,迟早得绝。”
“我就把消息放出去,谁想学,只要肯吃苦,我就教。”
“这几年,天南地北来了不少愣头青,想学这手杀青的绝活。”
徐澈闻言,停下脚步,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这位看似普通的茶农。
“敞亮。”
“手艺是死的,人是活的。闻大叔,您这是把茶园变成了天下桃李,这胸襟,才配得上宗师二字。”
一旁的热芭听得入神。
她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异乡人。
“徐澈!”
“这画面太好了!这意境太绝了!这不就是最好的MV素材吗?”
“你现在灵感一定爆棚对不对?快,就着这个景,写首新歌!”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宗师》,或者《茶魂》!”
“我们要拍那种大片感的MV,把这些茶农的故事都放进去!”
徐澈嘴角抽搐。
这哪里是找了个女朋友,分明是找了个催更粉头子。
“大小姐,我是来拍纪录片的,不是来搞即兴创作的。灵感这东西又不是自来水,拧开就有?”
“我不管!粉丝都在看着呢,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忍心让我失望?”
热芭开始施展她的必杀技。
无辜眨眼攻击。
徐澈无奈地望向苍天。
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跟一个漂亮的,正处于兴奋状态的女人讲道理,属于自寻死路。
“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将手里的相机塞给热芭,反手从包里掏出无人机的遥控器。
“歌回去再写,现在先干活。光线不等人,再不飞,这层云雾就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