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拿出手机,拨通了严明的电话。
“严导,之前那个名单,给我一份。”
严明抬头。
“哪个名单?”
“备选拍摄地。最穷、最偏、被你们否决掉的那几个。”
严明愣了几秒。
“你疯了?那地方车都进不去,本来是想做极限挑战类主题的,后来怕嘉宾受不了才……”
简单交代了说了几遍后,严明最终还是把行程发了过来。
“谢了。明天的行程,我和热芭单独行动。”
两天后,云端之上。
热芭缩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
侧头看着还在不停发消息的徐澈。
这男人从上飞机开始,手机就没停过。
运输公司,物资采购,路线确认,一条条指令发出去。
“徐澈。”
“我听你说那边的路很难走,既然咱们有那笔奖金,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修条路呢?”
徐澈熄灭了屏幕。
“想得太简单了。”
“修路不是搭积木。勘探、审批、动工、验收,这里面涉及的官方流程和资金是个无底洞。”
“咱们那点钱,撒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与其等那条不知道猴年马月能通的路,不如先让里面的人吃饱穿暖。”
热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而且,最后几公里车进不去。”
徐澈补了一句。
“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邮递员,剩下的路,得靠两条腿。”
飞机落地,转乘大巴,再换乘农用三轮。
当两人终于站在那条进大山的土路尽头时。
热芭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里荒凉得让人心慌。
四周全是陡峭的石壁。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