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皮卡车停在院门口。
刘奶奶拉着热芭的手,从屋里一直送到车门边。
那双枯瘦的手掌紧紧攥着热芭白嫩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开。
老人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
“丫头,以后要是想吃红烧肉了,就回来。”
“我让你王爷爷把后院那块荒地给开出来,全种上果树。”
“桃子、李子、杏子,你们要是秋天来,保准让你们吃个够,肯定不无聊。”
热芭鼻头一酸,那种被长辈毫无保留宠溺的感觉,击穿了她的心防。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老人的手。
“奶奶,您说话算话!等秋天果子熟了,我和徐澈一定回来帮您收果子!”
“到时候我还要吃您做的饭!”
车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后视镜里,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站在路口,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车厢内一片沉寂。
徐澈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换挡,目光注视着前方起伏的山峦。
“别难受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着呢,这两人互相斗嘴了一辈子,感情好着呢。”
热芭侧头靠在车窗上,闷闷地应了一声,情绪还有些低落。
徐澈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车载音响的屏幕上点了点。
“离开前,来了灵感,又写了一首歌。”
热芭来了精神,大眼睛眨巴眨巴。
“给谁写的?”
“给王爷爷的。”
徐澈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歌名叫《王爷爷的茶》。”
热芭嘴角抽搐了两下,原本期待的表情垮了一半。
“徐澈,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能不能稍微提升一下你的取名水平?”
“上次是《家园》,这次是《王爷爷的茶》,下次是不是该叫《刘奶奶的红烧肉》了?”
“每首歌都那么好听,怎么歌名起得跟闹着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