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知轻哼一声,故意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父亲丢给我一本母亲的医书……”
用手比画了一下,“这么厚,抄了一个多月,狼毫笔就换了三只。”
“母亲一直想把她的医术传承下去,医术枯燥晦涩难懂,我不感兴趣,怎么劝我都不学。”
苏砚知悻悻地自嘲,“抄完那本医书,母亲给别人诊病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差不多都能听懂了。”
苏与之诧异,一直以为苏砚知懂医术是他喜爱钻研医术,没想到是被迫的,还和她有点关系。
苏砚知看着苏与之,“我学了个半吊子,没想到母亲的医术让你给传下来了,也算是全了父亲和母亲的心愿。”
苏与之眸色忽地暗了下来。
“可还是学艺不精,不能医治好你的病。”
苏与之近几日给苏砚知调理身子,咳疾有所缓解,到底是拖久了,身子早已亏损透支,无力回天。
苏砚知轻笑一声,把苏与之手里的一支丁香花别到她的巾帽上。
“那我赖着不死,等你学艺精进了,医治好我的病。”
苏与之望着苏砚知眼底半开玩笑的笑意,喉间忽地哽住。
记忆里苏砚知从未骗过她,这句话确是假的,她知道,苏砚知也知道。
她东奔西走找了苏砚知十五年,此刻随着他的这句谎言,都化作鬓边淡淡的幽香。
她别开脸,飞快眨去眼底的湿意,伸手摘下那朵花。
“我都多大年岁了,还带花。”
“你不管多大,也是我……”苏砚知语气顿了一下,“……弟弟。”
“别跑!”
一阵爽朗的追逐打闹声传来。
何念安一脸兴奋地和小白在丁香树下追逐打闹,小白叼着一个镶嵌铃铛的球,钻进树底下。
何念安站在旁边掐着腰,威逼小白出来。
苏与之不觉轻笑出声。
苏砚知也看着何念安,“今后有什么打算?”
苏与之知道苏砚知问的是何念安。
苏与之伸手把何念安叫了过来。
“念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