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寒在院子里教何念安练习箭法。
何念安见她过来,卯足了力气,瞄准靶子,一箭射中红心,放下弓箭飞扑过来。
“爹爹,我厉不厉害?”
“厉害,”苏与之轻轻捏了捏何念安的小脸,“我们念安最厉害了。”
和何念安说了几句话,苏与之突然停下,支走何念安。
谢墨寒把鹿筋弓挂回架子上,见她欲言又止,脸色不对。
“他们又寻你麻烦了?”
“不算是麻烦……”
苏与之把魏太后的懿旨复述给谢墨寒。
谢墨寒眉心蹙了蹙,和苏与之走在回啸月楼的路上,沉默一阵后开口。
“旁的倒是没什么,只是……她主动恢复你女子身份,除了想暂缓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苏与之点点头,她也觉得。
大俞女子不得入朝为官,她都已经辞官了,还破格给她提了两级,比二叔苏同和还高了半级。
若是苏同和死而复生,是又要被气死的程度。
谢墨寒顿住脚步,“你不用担心,本王自有打算,她给你什么,你就收着。”
给她的东西,她还真没打算吐出来,白纸黑字,写的是她的名字,盖的是慈宁宫玺印,合情合理。
苏与之笑了笑,“好。”
“乖徒儿,这些磨成粉。”
苏与之正和谢墨寒说着话,满满一大包草药朝她飞过来,谢墨寒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谢墨寒抱着草药包,朝草药飞过来的二楼看,久居上位,下意识拧了拧眉,眼底凌厉闪过。
谷主单手撑着木窗,向下看,丝毫没有住在别人家里,客随主便,或是尊重人家的自觉。
“你瞪什么眼睛啊?我在和我乖徒儿说话……”指了指谢墨寒怀里的草药包,“……我的药可金贵着呢,别碰啊。”
苏与之几乎每日都要央求几次师傅帮苏砚知医病,师傅就是不点头。
后来也不求了,心里憋着一股气,好几日没和谷主说话了。
苏与之把草药接过来,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
草药回到谷主手里,瞪着眼睛指着苏与之。
“你个不孝徒弟。”
“你不把我兄长医治好,以后别指望我给你磨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