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财大气粗的苏家,开设这样的粥棚也支撑不了几日。
突然一阵**,好像是有人趁乱抢银子,被围打。
挨打的人蓬头垢面,从地上爬起,跛着脚跑,被人很快追上。
苏与之脸色一变,那挨打的人正是她要找的贺大郎,和人好说好商量,抢来的银子还给人家,又赔了点银子给他们,才放过贺大郎。
一炷香后,苏与之带贺大郎去路边摊吃了一碗馄饨。
短短一个多月不见,贺大郎瘦得皮包骨,嘴角淤青,也不知是住的条件不好,还是怎么回事?脸和脖子上起了指甲盖大小不一的脓疮。
埋着头,狼吞虎咽地吃馄饨。
一碗馄饨见底,苏与之坐在贺家大郎对面,耐着性子等贺大郎吃完馄饨。
“说吧,怎么回事?”
贺大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头,有些难为情地看她。
“何大夫,我……我对不住你……”
抹着眼泪,胡子拉碴,咧嘴哭了起来。
“我把我娘留下来的院子卖了,我只想治好我的腿。”
贺家大郎的腿是陈年旧疾,幼时留下的后遗症,苏与之自认为医术还说得过去,几针让贺大郎丢下拐棍。
让贺大郎的腿恢复得和寻常人无异,她不是神仙,做不到。
能理解贺大郎的心情,被无良郎中骗了银子,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苏与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要不是看在贺大郎供奉他们一家四口牌位的分上,苏与之真想扇贺大郎几巴掌。
苏与之和贺大郎生了半天的闷气,到底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跟我回宸王府吧,干些看家护院的活,至少有个说得过去住的地方,饿不死人。”
贺家大郎点头。
“行,何大夫你真是大好人。”
哭声小了,袖子抹去眼泪,顿了顿,开口道。
“何大夫,你能先借我十两银子吗?我得了月钱就还给你。”
十两银子够寻常四口之家花销一年。
苏与之心里咯噔一下,“借银子干嘛?”
“我买五珍强筋散啊,我和你说,真的很管用,吸完了哪都不疼,像做神仙似的。”
贺大郎瞪着两只眼睛,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