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这样的‘意外’越来越多,我才终于发现,他其实就是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一次‘意外’里。而这个想法,在我十一岁那年得到了证实。”
他顿了顿,仿佛在平复情绪,才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叙述:“那天是周末,赵昂带我去了郊外的马场骑马,那是一个私人马场,所以没人。
中途我的马鞍出了问题,赵昂说仓库有新的他去拿让我在原地等他。但是他去了好久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就过去找他。
他去的方向是个旧仓库,里面除了喂马的马草和马料,什么都没有。等我在里面饶了一圈都没找到赵昂打算出去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住了,然后仓库突然就着了火。”
南青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那次我差一点就死了。”赵京煜语气平淡,但黑眸里是藏不住的狠厉,“还好天无绝人之路,那个仓库墙角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狗洞,我拼了命才从那个洞里爬了出去。
衣服头发都被烧着了……我逃出去后,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到他带着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救火’,他站在外面,大声哭喊着我的名字,表演得痛不欲生,好像我已经被烧死在里面了一样。
但就在他伪装的哭声里,我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得逞的笑。那一刻,我才真正确定,他一直想杀了我。”
南青的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想抚平他多年前的创伤。
她无法想象,当时年仅十一岁的赵京煜,在面对熊熊烈火和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绝望时,是怎样的心情。
赵京煜帮她擦掉眼泪,安抚了下她的情绪才继续说。
“后来我因为烧伤和吸入过多浓烟,昏倒在路边,被一户好心的农家送到医院,警察通过我身上的学生证才联系到我父母。
而那时,赵昂已经回家报了丧……当他看到我还活着站在他面前时,他立刻就开始拼命抽自己耳光,在我父母面前演了一出‘因为疏忽导致弟弟遇险’的悔恨戏码。
父母……他们一直觉得亏欠他,加上他真的太会演戏了,父母对他的喜爱和信任,根本不是我的一两句话能够动摇的。”
“所以,我也开始学着跟他演。”
赵京煜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我想收集他的把柄,想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可没想到,还是被他察觉了。他不再搞那些小动作,而是直接拿父母的性命来威胁我。
他……偷偷给我父母下了慢性毒药。”
“什么?!”南青震惊的失声惊呼!
“一开始我也不信,但他当着我的面试验了一次。当我看到我父母毫无知觉地躺在**,呼吸微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的时候……我信了,也彻底绝望了。”
赵京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我那时真的太弱小了,鼎信已经被他攥在手中,我没有任何筹码来反击,只能认命乖乖听他的话,任由他摆布。
可即便是到现在,我找了很多有权威的专家,也没能研究出解药。赵昂下的毒非常诡异,如果一直服用的话,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医疗设备也完全查不出来,除了有些体虚和精神不济,根本没任何问题。
但是……一旦停药超过一个星期,中毒者就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安乐死’,任何尸检都查不出真正的死因。”
“出国,不是我的决定。”赵京煜带着自责和懊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