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得,老三说得对,咱们不能再去填二房家的无底洞。”
蒋大来看着老婆,点了点头。
纠缠病榻,他也算是想明白了,爹和二房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再多的银钱也不够他们挥霍。更何况,二房打起了田税的主意,这是再要他的命啊。
蒋大来虽然愚孝,却也能明辨是非。
在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别说难以等到老二考中了秀才光宗耀祖,出人头地了,怕是那个时候他们这个家早就败干净了,光宗耀祖又能如何?
这些年,他们大房付出的够多了,地卖了,钱掏了。
可得到的是什么?
是二房的弟妹一而再,再而三的吸血和压榨,这包袱太沉重,蒋大来扛不起。
“当真?”
闻声,陈秀珠顿时眼眶一红。
“这一回,我一定说到做到。”
蒋大来点点头,保证道。
一听这话,陈氏本来就红了的眼眶竟然吧嗒吧嗒的落下泪来,这些年过的太苦,也太累,偏偏陈秀珠作为蒋家的儿媳却不能说什么。而此刻,蒋大来能回心转意,看清了二房的嘴脸。
陈秀珠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有奔头。
对此,蒋新年没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就朝着屋里走。
“老三干啥去?”嫂嫂陈氏道,今天老三可是立了大功,
“读书!”
蒋新年脚步一顿,郑重道。
确实要读书。
这一刻,蒋新年只觉得自己想要求学的心情从未这么迫切过。
说实话,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不是不知道古时候有一句话叫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书本上的空泛的文字形容远远比不上切身实际的感受要更有说服力。
二哥一家为什么能拼命的趴在哥嫂的身上吸血,蒋老汉非但不阻止反而万般纵容。
为什么大哥屡次忍让出了愚忠的孝道之外,无外乎二哥读书人的身份,哪怕他只是个刚过了县试的普通童生,甚至于十几次府试都履试不中。
不就是因为这个读书人的身份吗?
哪怕他连个秀才也不是,但读书人高人一等,纵然没入士的阶级但同样能够引起全族的重视。
一灯如豆!
蒋新年翻开了曾经被原主翻看过无数次的三字经和千字文。
作为古代最原始的古老的启蒙读物之一,说实话上辈子的蒋新年不是没有读过。
而拥有成年人思维的蒋老三非常自信,他相信凭借自己大学时期的语文功底哪怕不能出类拔萃,但恐怕总要好过自己那个二哥。
想到这儿,蒋新年呼吸平静下来,仔细查看着第一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