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作诗
两人摸黑来到镇上,这个时代没有夜生活,人们早早睡下了,周围一片漆黑,街道上空****的,只有靠边的一家医馆点着灯。
“那就是赛华佗的医馆了。”
陈秀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睛却分外明亮,这是蒋大来能活下去的希望。
赛华佗是最近才搬到镇上的,医术极为精湛,尤其擅长治疗疑难杂症,不过为人极为古怪孤僻,很少和人来往,而且诊金要的极贵,无论能否医治,出诊就是八两银子。
八两银子对于普通农户来说,已是一整年的收入了,而且此人作为郎中,却无悬壶济世之心,没银子一切免谈,所以很多穷人即便病痛缠身,也不会来找他诊治。
走进医馆,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大堂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籍,面上时而微笑,时而沉思,完全沉浸其中。
“请问您是赛华佗吗?”
陈秀珠上前低声询问。
老者没有放下手里的书,恼怒的瞪了陈秀珠一眼,厉声说道:“没见老夫正在读书,不要打扰!”
陈秀珠缩了缩脖子,传闻赛华佗性格古怪,今日一见,发觉脾气似乎也很火爆。
“妙啊,妙啊,此诗果然出众,天地一笼统,井是黑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虽然字里行间没有雪字,却句句不离雪,果然是才子,老夫败给你,也不算冤枉!”
赛华佗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光彩,却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把手里的诗集撕成碎片,吼道:“就算你才华胜过我,娶了我心爱的人又如何,还不是要靠我的医术续命,终究还是我胜了,哈哈哈,老天有眼,我躲在这里,看你如何能找得到我,找不到我,你死定了!”
看着状若疯魔的赛华佗,陈秀珠吓得连连后退,拉着蒋新年的衣角,低声说道:“三弟,此人不像正常人,咱们还是走吧,让他给你大哥治病,我还不放心呢。”
蒋新年却站在原地不动,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越是性情古怪的人,往往在某个方面有非凡天赋,赛华佗的样子,反而让他心安。
“这首诗还不错,不过意境上稍逊一筹,只能算是不错,谈不上是千古名句,老先生谬赞了。”
既然赛华佗看诗集陷入癫狂,有心理学研究经验的蒋新年,决定对症下药,和他谈论诗文。
闻言,赛华佗猛然抬头,一双闪烁精芒的眼睛死死盯着蒋新年,看的他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从未见过这个年纪的老人,还有如此锐利的眼神。
“小娃娃,才读过几年书,就敢对文坛高人妄加评论,狂妄!”
赛华佗中气十足,声如洪钟,证明他的身体状态比年轻人还要好得多,也从侧面证明他的医术是信得过的。
“在下从来不敢狂妄自大,不过对于这首诗,却是可以评价的,因为在下虽年少,对于诗文倒是有些研究,自信可以写出比此诗更好的作品。”
蒋新年淡淡的说道,此刻他的声音却在颤抖,这位赛华佗的压迫感极强,令人莫名心慌。
“小子,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竟敢说出此等妄言,好,那你也吟诵一片写雪的诗文,若是比这首更出彩,无论你让老夫给谁诊治,都不收诊金,若是写不出,马上从老夫的医馆里滚出去,就算跪下来求老夫,老夫也绝不会出诊!”
赛华佗厉声说道,可把陈秀珠吓坏了,生怕蒋新年开罪赛华佗,耽误给蒋大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