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结拜为兄弟,就不应该有所隐瞒,方才为兄在药方上,只写了寡妇窗上灰和发霉馒头,却没写下颜色,兄弟怎知只有绿色的灰尘和馒头能治病?”
赛华佗不愧是医者,心细如发丝。
蒋新年发觉赛华佗是极聪明的人,在聪明人面前说谎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于是笑着说道:“故大哥有所不知,在下曾阅读过一些医书,书上提及这些东西治疗肺痨有奇效,故而知晓。”
赛华佗目光闪动:“医书现在何处?”
蒋新年摊手:“大哥看我家的样子,像是能买得起书的人家么,只是在集市上,有些卖书的书摊,我经常去看,所以记住了而已,具体是哪个书摊,却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赛华佗恍然,喃喃说道:“看来老夫要经常去集市上看书了,老夫用了三十年积累出的经验,没想到先贤们早已总结并且著书立传,老夫倒成了井底之蛙,不要送了,走了。”
看着赛华佗稍显失落的模样,蒋新年只觉得心里很是痛快,谁让他临时涨价,让家里多了二两银子的外债,这便是对他小小的惩戒。
片刻之后,陈秀珠带着窗沿灰回来了,未经提纯的青霉素,混合了不少其他霉菌,大哥服用以后,少不了拉肚子,但肺痨的症状也会减轻。
果然不出所料,服下青霉素的蒋大来,竟然真的咳嗽渐少,烧也退了,面色红润不少,这让陈秀珠非常欣喜,连连夸奖赛华佗医术高明。
“你们也真是的,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十亩地全都给了爹,那是咱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没了地,咱们一家要喝西北风了!”
病情好转的蒋大来,终于有力气吐槽蒋新年和陈秀珠的决定了,他虽有些愚孝,却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之前蒋老汉的那番说辞听得一清二楚,让蒋大来极为寒心,看来在父亲心里,自己无论多努力,永远都比不上老二,甚至自己的命和老二的前途比起来一文不值。
正因如此,蒋大来已下定决心,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可,再也不会接济老二一家,哪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骂他不孝也在所不惜。
不想蒋新年主意更大,为了和蒋老汉分家,竟将十亩良田拱手相送,要不是实在起不来床,拼命也要阻止。
“大哥,我和大嫂商量过了,从今往后,咱家不用在地里刨食,我去做一种吃食,以后你们就卖这个。”
“胡闹,你以为过日子是小孩子过家家啊,就咱家的情况,就算能拿出本钱来,做的买卖能赚几个铜板,以后还要给你请先生,买书,这么大的开销,光做买卖怎么够?”
蒋大来对于蒋新年的宽慰一点不买账,作为地道的农民,失去土地就是觉得不踏实。
“等我把吃食做出来以后,大哥大嫂先尝尝,就知道生意会不会好了。”
蒋新年自信满满,又酸又甜的糖葫芦,这个时代怕是没人能抵挡得住这种独特口味的**。
按照后世的记忆,蒋新年先用泥浆法提纯糖霜,看到褐色糖霜变成了雪白的白糖,蒋大来两口子震惊了,老三什么时候学了这种手艺?
条件有限,蒋新年没有做冰糖,用白糖代替是一样的,熬了一大锅糖稀,顺便把山寨去核,用竹签串成串儿,趁着糖稀开了,在锅里滚个来回,片刻之后,冰糖葫芦就做好了。
“大哥大嫂,快来尝尝,新鲜出锅的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