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着这么多人,范见不好发作,不冷不热的回答一句,终究是一个师门的,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蒋新年却笑了:“不器,就是不是东西的意思,果然什么样的人,给自己什么样的字,”
蒋瑜顿时沉下脸来,冷声说道:“你若再有辱斯文,我定要告你一个诽谤之罪,君子不器,这话你没听过么,我取不器为字,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要有君子所为!”
“哦哦,这样啊吗,不好意思,我没读过书。”
蒋新年撇撇嘴,看着摇头晃脑的蒋瑜,冷眼瞧着他装十三。
“怎么回事啊,大街之上喧哗吵闹,都想进衙门喝茶?”
范见甩出官威,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群,此刻已是鸦雀无声,虽然县丞甚至不算朝廷命官,可根深蒂固的思想,老百姓看到衙门里的人,膝盖自然就软了。
“范见兄,事情是这样的。”
蒋瑜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自认为范见是自己的同门师兄,看在都是文人的面子上,一定会帮自己,这次让蒋新年去牢里待上一段时间再说。
范见冷哼一声,这个蒋瑜真是没一点眼力,既然求着自己办事,就不要光拿着师兄的名头来套近乎,怎么也要有所表示才对。
他哪里知道,从蒋大来家要来的银子,蒋瑜第一时间拿去交税了,生怕耽误了他考试,剩下的银子全都做了文会,现在口袋比脸还要干净。
何况就算有银子,他也不会给范见的,区区一个县丞而已,自己现在没功名,勉强能给他行礼,等中了秀才以后,那就是和县太爷平起平坐的存在,谁还鸟他?
倒是蒋新年通过察言观色,早就发现了范见对蒋瑜不满了,悄无声息的从怀里取出两张十两银子的银票,不着痕迹的丢在脚下,随后开口说道:“县丞大人,您的银票掉了。”
范见先是一愣,不记得带银票在身上,当他看到蒋新年脚下的两张银票,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亲兄弟,做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看看人家蒋新年多懂事!
“哎呦,小蒋呀,还是你眼尖,要不然这银票可就丢了,谢谢你啊。”
范见笑眯眯的说着,蒋新年已经把银票捡起来,双手呈给了他。
这恭敬的态度让范见更加满意了,接过银票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二十两啊!
他这个县丞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十五两上下,蒋新年还真是大手笔。
蒋新年这叫花钱消灾,身上带着一万两银票,去了县衙被搜出来会很麻烦,虽然他也不喜欢这种方式,不过是最稳妥的,何况范见不是什么好鸟,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让范见去收拾蒋瑜好了。
“县丞大人,根据大虞律法,诬告他人是什么罪名,要受到什么惩罚?”
“诬告他人罚银十两,杖责三十。”
范见收了银子,自然要办事,当时冰冷的目光看向蒋瑜,小子,活该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