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想提醒老板该开工干活了。
徐一鸣头都没回,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那架势仿佛在赶苍蝇,手中的鱼竿再次弯成了一张满弓。
“先去干活,我这儿正连杆呢,别断了我的节奏!”
吴水儿无奈地摇摇头,只得自己先去地里忙活。
这一忙,就是一个半小时。
直到四点半,吴水儿一身大汗地回平房喝水,透过窗户一看,那位徐老板竟然还蹲在礁石上,不仅没收手,反而越战越勇,脚边的鱼护都要被撑爆了。
她叹了口气,泡了一杯热茶,端着走向海边。
海风拂过,带着一丝咸腥和鱼获特有的味道。
吴水儿走到徐一鸣身后,看着满地的鱼鳞和狼藉,眉头微微蹙起。
“徐老板,你这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她把茶杯递过去。
“这庄园荒成这样,你不急着开荒,倒在这儿钓了一下午鱼。要是让你小姑知道,怕是又要说你了。”
徐一鸣正把一条肥硕的青衣鱼塞进鱼护,闻言也不恼,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脸上挂着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嫂子,这你就不懂了。”
他指了指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鱼护。
“种地那是副业,那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钓鱼,这才是咱们的主业,是真正的摇钱树。”
吴水儿听得一头雾水,目光在那堆滑溜溜的鱼身上打转,实在看不出这些腥得要命的东西能比地里的庄稼值钱到哪去。
“反正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赶紧喝口水歇歇吧,我看你脸都晒红了,别中了暑。”
徐一鸣嘿嘿一笑,那种掌控全局的快感让他此刻异常开心。
“有的快乐,光看是看不明白的,得亲自上手才知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的鱼竿往吴水儿手里一塞。
“帮我拿一下,我再喝口水。”
吴水儿猝不及防,手里突然被塞进一根沉甸甸的鱼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抓紧竿柄,生怕掉进海里。
“哎!徐老板你干啥!我……我根本不会钓鱼啊!”
“呀——!有东西拽我!活的!是活的!”
吴水儿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手里的鱼竿剧烈颤抖,竿稍瞬间被拉得死死切入水中。
那股巨大的怪力顺着碳素竿身传导,震得她虎口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险些就要一头栽进海湾的浪头里。
徐一鸣却稳坐钓鱼箱,慢悠悠地吹开茶杯表面的浮叶,这女人平日里干惯了农活,力气不小,但对付水下的大物,靠的是巧劲而非蛮力。
“慌什么,抓紧了!把竿子立起来!”
“我……我立不住啊!它劲儿太大了!”吴水儿脸涨得通红,双脚死死抵住礁石缝隙。
平日里看别人鸣连杆觉得轻松写意,真轮到自己手里,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在跟水牛角力。
水下的青衣鱼发觉被刺痛,正疯狂地向深水乱石区猛扎,每一次冲击都带着千钧之势。
“不能松气!右手顶住把手,左手往上托!弓住!”
徐一鸣翘着二郎腿,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幕。
眼前的女人毕竟是陈明江的老婆。哪怕此刻吴水儿因为用力过猛,姿态显得有些狼狈且诱人,他也绝不可能像教李沐月那样贴身手把手指导,只能靠嘴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