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不停地拉竿钓鱼。
又是半小时过去。
“哎呀!”
吴水儿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恼。
刚才一个走神,提竿慢了半拍,一条明显的大鱼脱钩而去,只在水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涟漪。
“要是人生也能像钓鱼一样就好了……”她盯着空****的鱼钩,突然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句,“跑了的鱼还能重新下钩,不像过日子,走错一步就再也没法回头。”
徐一鸣挑了挑眉,没去接这句带着酸味的感悟。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他现在的日子就是靠异能硬生生闯出来的,与其伤春悲秋,不如多钓两条鱼实在。
“断线跑鱼那是常事,大不了重新再来,挂饵!”
被这么一吼,吴水儿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老板威严的忐忑。
“徐老板……咱们真就这么钓下去?那地里的活……”
“我是你老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对吧?”徐一鸣手腕一抖,又是一条大货上钩,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翠绿的弧线。
吴水儿看着那条在空中挣扎的大鱼,用力点了点头,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听老板的!”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并排坐在礁石上,每一次扬竿,都伴随着水花的飞溅和女人的惊呼,鱼护里的青衣越积越多。
日头西斜,光影在海面上拉得老长。
时间刚过四点半,潮水退去,洋流改道,那股子要把竿稍扯断的疯狂鱼口,随着太阳偏西逐渐稀疏,直至彻底沉寂。
徐一鸣将最后一口茶饮尽,用透视眼盯着海面不停观看。
底下的鱼群已经散去,留守的只剩些不成气候的小杂鱼。
“收吧,没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开始拆卸线组。
旁边的吴水儿却像是没听见,双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根碳素竿,眼睛恨不得要把海面瞪穿。
那副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巨物咬钩,哪怕此时浮漂纹丝不动。
“嫂子?”徐一鸣又喊了一声。
吴水儿浑身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徐一鸣时,眼神里全是没着没落的恋恋不舍。
“这就……就不钓了?”
“鱼也是要下班的。”徐一鸣指了指那一护快要爆满的青衣,“做人不能太贪,再钓下去就是跟大海过不去,容易空军。”
吴水儿咬了咬嘴唇,慢吞吞地开始收线,动作磨磨蹭蹭,每收一圈轮子都要叹一口气。
徐一鸣看着好笑,那个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在灶台前沉默寡言的农妇,此刻竟然生动得像个少女。
“怎么,上瘾了?”
吴水儿手里的动作一顿,用力点了点头,脸颊上因为海风吹拂泛着健康的红晕。
“真有意思……徐老板,我不怕你笑话,以前我觉得钓鱼就是瞎耽误工夫,但这竿子一沉,鱼在水底下跟你较劲的时候,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好像一下子全都没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特有成就感。”
那种掌控感,是她在日复一日的除草、做饭、看人脸色中从未体会过的。
徐一鸣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看来嫂子平时心里憋屈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