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把自己当苦力、还要从渔民牙缝里扣食的丈夫;一边是出手阔绰、把自己当人看的傻老板。
徐一鸣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过来。
“陈哥,进屋喝口茶?”
“不喝了不喝了!”陈明江摆手,脚底抹油就要往车上钻,“约了隔壁村老张头谈收鱼的事儿,去晚了怕被人截胡!”
看着面包车喷着黑烟绝尘而去,徐一鸣倒也不恼。
陈明江收得越勤快,自己手里的货源就越稳,这中间商赚点差价,那是人家本事,只要大头在自己手里就行。
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姜欣的号码。
“喂,姜总。”
徐一鸣目光扫过那几条在水箱里翻腾的巨物。
“今儿运气不错,两百斤往上的青衣,品相绝了。”
听筒那头,姜欣没有废话,直接报价。
“三斤以下的,每斤一百三;超过三斤的一百九;五斤以上的……”她顿了顿,似乎在给出一个极具诚意的数字,“两百三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直接送我这儿。”
这一单,暴利。
挂断电话,徐一鸣迅速将几条大鱼转移到大G的后备箱里。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的吴水儿。
“嫂子,你怎么回?陈哥刚才也没说等你。”
吴水儿紧了紧衣角,勉强挤出笑:“没事,他忙正事要紧。我一会儿走回去就行,也不远。”
徐一鸣眉头微皱,转身从车斗里拎出两条肥美的大青衣,足有七八斤重,直接塞进吴水儿手里的塑料袋。
“拿着,回去炖个汤。”
“使不得使不得!”吴水儿吓得连连摆手,这鱼刚才她听得真切,一斤两百多,这两条就是小两千块钱,“这也太贵重了,徐老板,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徐一鸣不由分说地把袋子挂在她手上,“这是你应得的,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说完,他又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那是庄园大门的备用钥匙。
当啷一声,钥匙落在吴水儿粗糙的手心。
“我要去市里送货,回来估计挺晚。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庄园锁好。”
吴水儿捧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庄园里又是豪车又是物资,随便哪样拿出去都值大钱,他就这么放心交给自己一个外人?
“徐老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么大的园子……您就能放心?”
徐一鸣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防备,只有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