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崩了,节奏乱了,这鱼没法钓了。
“咳……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陈润东强行挤出极其僵硬的笑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表,“都过饭点了,咱们中场休息一下?人是铁饭是钢嘛。”
这理由找得拙劣,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是怕再过半小时,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扯下来。
李利海看了一眼还在挂饵的徐一鸣,又看了看那几乎爆满的鱼箱,脸上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一鸣啊,肚子饿不饿?”
李利海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自家亲女婿说话,“要不咱们先吃饭?养足精神下午接着干?”
徐一鸣手上的动作一顿,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放松下来。
他确实饿了。
那种来自于身体深处的饥饿感,随着变异能力的频繁使用而愈发强烈。
“好,听李叔叔的。”
徐一鸣点点头,将手丝收回。
看着年轻人不骄不躁的背影,李利海对他的欣赏更胜了。
卡式炉上的不锈钢锅咕嘟嘟冒着泡,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海风,在这无垠的碧波上显得格外诱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简单的果腹方式,煮面。
徐一鸣弯腰,从脚边的活水舱里那个拥挤的鱼群中,拎出了一条体型修长的大家伙。
正是那条足有十斤重的军曹鱼。
黑褐色的鱼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尾巴极其有力地拍打着甲板,发出的脆响。
徐一鸣将鱼递到李利海面前。
“李叔叔,光吃面没油水,把这条杀了吧。”
话音未落,船头那边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嚷。
“慢着!”
陈润东跳了起来,手指隔空点着那条正在挣扎的军曹鱼。
“徐一鸣,丑话说在前头。这鱼可是你自己愿意拿出来的,待会儿掐鱼算总重的时候,这十斤你别想加上去!”
李利海正准备接鱼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转头看向那个平日里也算体面的外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润东,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吃口热乎的还得斤斤计较?”
“生意是生意,比赛是比赛。”
陈润东脖子一梗,死咬着不松口,“规矩就是规矩,吃了就是没了。我就问你,这鱼要是煮了,重量算不算?”
“算!当然算!吃了也是进了肚子,怎么就不算?”
李利海气笑了,一把抓过军曹鱼,“再说了,这么鲜的一锅鱼汤,难道你不吃?”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