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已深,但她却没有一点睡意,侧转身子,看着窗外那一轮冷月,眼前浮现出柳如风颠倒众生的面庞。
这样美的一个男人,不管在哪里都会令人为之疯狂,姜堰自知不是个好色之人,但也忍不住为其沉沦,哪怕有时这种沉沦会让她心生警惕跟疑惑。
前世她可绝对不会让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留在身边的,就算十分熟悉了解,也绝对不会过分亲密,她总感觉这柳如风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到底是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罢了罢了,死而复生,老天垂怜,她没必要再像前世那般小心谨慎,把自己活成了一根紧绷的弦,就算柳如风心怀不轨,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好图,更何况他又不知自己真实身份。
再者说了,美成那样的人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明儿个还得早起前往医馆,教柳如风识药抓药呢!
如是想着,眼睛就闭上了。
她这边睡得安稳,赵锦城那边却是一片压抑。
太医给赵锦城检查完伤势后,满脸皆是凝重之色。
“太子殿下,您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一听这话,赵锦城一直悬着的心差些从嘴里跳出来,他脸色极其难看的问道:
“如何个不容乐观法?”
太医战战兢兢的回道:
“那个地方的经脉损伤严重,若无法痊愈,以后则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
赵锦城面如寒霜,单手握拳用力的捶了一下床板,结实的紫檀木裂开一道缝。
屋里侍卫慌忙跪下,就连太医腿都发软。
他可是真倒霉啊!偏偏他值班时,太子伤了,还是伤的那种地方,且又那般严重,若是治不好,他项上的人头就不保了。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太医弓着身子又说道:
“太子莫要担忧,下官一定会想尽办法医治好您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这般说了,总不能坦言自己治不了吧!晚死总比早死强,多活一天是一天,而且他还可以趁这段时间,把家人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赵锦城的眼神望过来,身为当朝太子,其威压自是令人胆战心惊,太医慌忙垂首,躬身听命。
“此事只有你一人知晓,若泄露出去分毫,孤定会灭你满门?”
太医惶恐伏地。
“太子殿下放心,此事下官绝对不会泄露给任何人。”
赵锦城挥手让太医去开药方。
即使喝了药,这一晚赵锦城还是疼的没法闭眼,想起罪魁祸首,便要咒骂上几句。
日后等他痊愈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个傻子,用最痛苦的刑罚让她死去,这样才能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