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散发着幽香的新茶,赵慕渊抬眸看了海公公一眼,淡声道:
“有心了。”
海公公笑道:
“晋王殿下客气了。”
话罢,后退着去了角落,低头敛目,既不打扰两人谈话,又能在两人需要时及时出现。
赵慕渊来了,赵泽天也不再批奏折,把笔往砚台上一放,认认真真的跟他聊天。
“晋王啊!这么久没入宫,傀儡刺客之事可有眉目了?”
赵慕渊喝了口茶水,润了嗓子之后才回道:
“傀儡刺客幕后的尊主行踪诡谲,神出鬼没,又擅长异术,想要捉拿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臣弟最近这些日子是在忙另一件事。”
说这话时,他的余光扫了角落里的海公公一眼。
海公公似是没察觉到,仍是保持着那卑微的姿态。
赵泽天蹙了蹙眉,问道:
“哦?什么事?”
能让他这臣弟上心,并忙了这么久的,一定不会是小事。
赵慕渊神色略显凝重,语气也冷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道:
“在一家风尘之地藏着娈童馆,里面皆是四五岁,七八岁的孩子,专门用来招待贵人,而这位贵人生性暴虐,最喜虐待这些孩子作为发泄,在臣弟破获这起案件之前,已经有十数个孩子死于那贵人之手。”
此话一出,赵泽天立马暴怒,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砚台里的墨都洒了出来。
“你说什么?娈童馆!天启三令五申,律法规定不得建立娈童馆,竟然还有人敢知法犯法,不将律法条例放在眼里,着实可恶,晋王,可查出那所谓贵人的身份?若查出来,朕定当诛他九族。”
定当诛他九族!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御书房里萦绕良久,也让人胆战心惊,就连站在角落里的海公公,脑袋都垂的更低了,放在身前握着佛尘的手都紧了又紧。
赵慕渊叹息一声道:
“可惜的是,贵人每次出入娈童馆,都走特殊通道,除了老板,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且那老板十分狡猾,将那贵人留下的痕迹全都毁灭了,那嘴也硬的很,臣弟审问了很久都不肯开口招供。”
赵泽天却道:
“晋王,你审人最有一手,朕相信你能撬开那人的嘴,只要那人供出那个贵人,不管是谁,不管他的身份有多贵,不用向朕禀告,朕允你可以先斩后奏。”
赵慕渊微微勾唇,再次确定。
“臣弟当真可以先斩后奏?”
赵泽天呵呵一笑。
“当然,君无戏言。”
视线转到角落里的海公公,赵慕渊对他道:
“海公公,你可听见了,皇上说本王可以先斩后奏,你可得给本王做个证人。”
听到赵慕渊提自己,海公公慌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回道:
“老奴自会给晋王殿下做证人的。”
赵慕渊挑了挑眉。
“既是如此,那本王就放心了,犯人就关押在大理寺的底下牢房,本王得回去继续审了。”
话罢起身,再次向赵泽天行了礼后,告退离开。
海公公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看似慈眉善目的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