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装疯卖傻十年,期间被打被骂被羞辱,都不漏出破绽,那这个人还真是了得。”
听出她话里的嘲讽,赵锦城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同时若明白,要是说姜堰一直在装傻的话,那纯属无稽之谈。
“你是何时,又为何突然清醒的?”
姜堰敛目,盯着手里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上面的浮沫,状似随意的回道:
“就刚才,你心爱的女人为了打压我,将我婢女带去了她的小院进行仗责,看到从小到大唯一亲近的人被她打的满身是血,一时受刺激就犹如梦醒一样,脑子一片清明。”
“咳咳咳……”
赵锦城以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而后又面色如常的为苏浅浅辩解。
“浅浅温柔善良,她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定是你的婢女做了什么错事,浅浅才惩戒她的。”
姜堰抬头,眼神讥讽。
“对,你心爱的女人可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接二连三的冷嘲热讽,赵锦城虽然震惊于姜堰的恢复,但也十分恼火,他沉着脸,斥责道:
“孤是太子,以前你傻,不知礼数,不懂尊卑也就罢了,现在已经痊愈,再这般不将孤放在眼里,孤可是要动怒的。”
啪的一声,茶杯甩到了桌上,姜堰挑衅的看着赵锦城。
“动怒又如何?若不然你休了我?反正你也挺厌恶我的,正好将我休了,把你心爱的女人抬上去,岂不是一举两得。”
赵锦城也火气颇大的扔了手里的杯子,指着姜堰的鼻子。
“你这女人,怎的清醒了也如此不让人喜,孤记得你小时候明明活泼可人。”
在知道姜堰不傻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小时候两人一起玩耍的画面,她甜甜的喊他“太子哥哥”,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再对比面前冷言冷语,还一脸桀骜不驯的姜堰,简直天上地下,仿若换了一个人似的。
姜堰梗着脖子,无惧的直视着他。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可我现在长大了。”
黑着脸跟姜堰直视了很久,指着她的手颤了又颤,赵锦城拂袖离开。
姜堰翘起二郎腿,慵懒而又吊儿郎当的朝他挥了下手。
“太子殿下,慢走不送。”
赵锦城回头瞪了她一眼。
离开姜堰的小院后,赵锦城直接进了宫,把姜堰恢复不再痴傻的好消息禀告给了赵泽天。
“父皇,太子妃变为正常人,不再痴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嘲笑皇室了。”
赵泽天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神色反而有一瞬间的凝重,原本欣喜的赵锦城也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些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父皇,您怎么了?”
回过神的赵泽天脸色恢复如初,他笑呵呵的道:
“太子妃痊愈是好事,朕是太过高兴了。”
话罢,他又扭头看向一旁的海公公。
“快,去把阿堰那小丫头召进宫里来,朕要好生瞧瞧她。”
海公公领旨,去太子府请姜堰入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