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自己点勇气,姜堰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喝光之后,转头看向赵泽天,声音娇滴滴的问道:
“皇帝伯伯,你怎么不接皇叔的指认海公公的罪证啊!”
这句话像是划破冰面的利刃,就听咔咔几声,令人窒息又冷厉的冰面碎成了一片片。
“让阿堰操心了,朕这就接过来。”
赵泽天扯了扯嘴角,对姜堰笑了笑,只是笑容勉强的实在难看,但不管怎样,赵慕渊呈交的罪证到了他的手里。
赵慕渊直起身看向姜堰,姜堰得意的朝他挑了挑眉,赵慕渊轻笑,眼神温柔又宠溺。
斜对面的赵锦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原本就严肃的神色越发的冷沉,上一次他跟赵慕渊一起去御花园找姜堰时,他就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同。
眉眼流转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透着异常的亲密,却又不似亲密。
上一次那种感觉也不过是转瞬而逝,这一次却是异常的清晰,尤其是两人对视时,不约而同的笑意,特别的扎眼。
他的皇叔,不管对任何人都是不假辞色,哪怕是对着他父皇亦是没有几个笑脸,可对着他的太子妃,却是笑的如沐春风。
哪怕他知道皇叔对他的太子妃态度跟别人不一样,也不过是看在死去的姜大将军,还有他的面子上,可依然很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姜堰神色如此鲜活明艳的冲赵慕渊,做那等挑眉逗笑的模样。
回头宴会结束,回了太子府,他定要好好斥责一番那丫头,重要场合不要随便插嘴,还有,对皇叔恭敬一些,长辈岂能随随便便对长辈做鬼脸。
这会功夫,赵泽天已经看完了关于海公公的所有罪证,凭着这些罪证,完完全全可以定他一个凌迟,他将那些罪证狠狠的扔到海公公身上,怒气冲冲的质问。
“你可知罪?”
海公公匍匐在地,身子抖得如筛糠。
“老奴知罪,老奴知罪。”
赵泽天一脸的痛心疾首,用力的将他踢开。
“朕一直以为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是个忠厚老实的,竟不想……竟不想……”
无法将那些话说出来,赵泽天恨恨的一拍桌子,再次给爬过来认罪的海公公一脚。
“你实在是太令朕失望了,就算杀了你也不能赎犯下的罪,那都是孩子啊!七八岁的孩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说到最后,他掩面痛哭起来,哭声悲痛,似是为那些孩子,也是愧疚自己的失察跟纵容。
他呜咽的哭泣,让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跟着落了泪,赵若兰最见不得自己皇兄这般模样,也不管亏目睽睽之下,扑到赵泽天面前,紧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慰。
“皇兄,你整日忙于国事,连三餐都顾不上,哪能察觉到身边人的龌龊,所以皇兄不必自责,天下百姓都会知你爱民如子的心的,皇兄莫哭了,哭的若兰心都快要碎了。”
赵锦城跟赵梓霖也是慌忙过来。
“父皇,您这般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谁人不知您是当今圣君明君,民间孩童甚至编歌谣称赞您,您就不要这般有愧了。”
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海公公,向来冲动的赵梓霖抢过禁军手里的长刀,朝着他就砍了去。
“老阉货,父皇那么器重你,你就是如此报答父皇的,今日本皇子非砍了你,让你给那些孩子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