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慕渊住脚,回头问道:
“皇兄有何私事要跟臣弟聊?”
赵泽天指了指御书房的内室,他专门休息的地方,有桌有椅有床榻。
“去那里坐着。”
又把小太监叫来,让他泡茶,并去御膳房要一些点心过来。
小太监第一次在皇上身边当朝,有些手忙脚乱,过了很久才准备好赵泽天要的这一切。
赵泽天跟赵慕渊抱怨道:
“你看,看着挺机灵,其实笨手笨脚的,不知道**多久才能用的顺手。”
赵慕渊不语,专心喝茶。
抬眸看了他一眼,赵泽天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罢了,不谈这些了,咱们兄弟两个聊聊别的,看你一身狼狈,想必还未用午膳,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说着就将一块苏糕递给了赵慕渊。
“这是你最爱吃的,记得小的时候,你经常缠着朕,让朕给你去御膳房拿,跟个小馋猫似的。”
他脸上满是对往事的回忆,
赵慕渊却没搭话,只是把苏糕接了过来,敷衍性的咬了一口,小的时候确实爱吃,但大了就不太喜欢这甜腻的味道。
他一出生母亲就因为难产大出血死了,从小他就背上了克母的骂名,那时父皇也不喜爱他,对他很冷漠,身为皇兄的赵泽天也整日有事要忙,无人依靠,经常被其他的皇子公主欺辱。
就连日常吃食都被人克扣,小男孩长得快,吃的也多,他尝尝饿肚子,所以每次一见到赵泽天就会问他要吃的,不过赵泽天只以为他馋,却不知他饿。
好在后来赵泽天成了储君,他作为一母同胞的弟弟就再无人敢欺辱他了。
可这些,赵慕渊并不想提,那是一段让他至今都无法坦然面对的灰暗日子,每每想起,心头就涌动一股无法纾解的戾气。
恍惚间,赵泽天视线再次落在赵慕渊的脸上,语气关切的问道:
“晋王啊!朕看你这段时间气色不错,是不是这段时间隐疾都没有发作?”
赵慕渊思绪从回忆里抽回来,抬眸,跟赵泽天对视,他眼中,脸上的关爱没有一丝虚假,全都是真情实意,甚至还带着对他身体转好的喜悦。
他神色淡淡,如实回道:
“托皇兄的福,臣弟近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发作,不仅如此,身体也越来越有力气,就连饭量都增加了很多,甚至连心口的刺痛都没有。”
“哦?当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难不成是你的至交好友,那位药王谷的王神医,又给你研制了什么根除隐疾的神丹妙药?”
关于这个王神医,赵泽天是知道的,十年前赵慕渊一次隐疾发作,险些要了命,赵泽天发布征医榜,谁要能救赵慕渊,便赏银万两。
不少人接了榜,但无人能救,就在赵慕渊弥留之际,号称药王谷王神医的人出现了,用高超的医术吊住了赵慕渊的命,保他暂时不死,但要活着,还得跟他前往药王谷住上几年。
为了赵慕渊能活下来,赵泽天只能让他带走,这一走就是八年,两年前才回来。
原本必死无疑的弟弟回来时,虽然身体依然羸弱,隐疾也没根除,时不时的还会发作,但只要人还在,赵泽天就心满意足了。
赵慕渊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
“王神医给臣弟写了封书信,说过几日就会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