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慕渊原本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子轻轻往后一靠,姿态极其慵懒,抬眸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姜堰,微微勾了勾唇。
“既然这么关心你的皇帝伯伯,那当初下手的时候,为何那么狠?”
果然,还是没有瞒过他的眼睛,不过只要赵泽天不醒,不亲自指认她,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姜堰故作一脸的疑惑,反问道:
“皇叔,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到姜堰此时还在跟他装糊涂,赵慕渊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欣慰,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定定的看了她很久,笑道:
“别装了,这里又没外人,你应该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那边的。”
姜堰蹙了蹙眉,有些搞不明白赵慕渊这个人,之前对她死缠烂打,后来又对她冷漠至极,现在又扬起笑脸,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知道自己前些日子的冷淡疏离伤到姜堰了,赵慕渊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头冷眼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赵泽天,绝对把一切都告诉她。
姜堰在得知赵泽天竟然不是皇室血脉,惊的半天嘴巴都合不上,这也太狗血了。
不过赵慕渊能将这么重要的秘密说给她听,看来是真没把她当外人。
赵慕渊看着她,又说道:
“之前我之所以疏远你,是怕你被牵连。”
姜堰蹙了蹙眉。
“那你之前在得知这一切后,是打算怎么办的?”
怎么办?自然是揭穿赵泽天假冒皇室血统,还有残害他母妃之事,因为牵扯太大,他本打算筹谋一个精密的计划,可没想到一切都被姜堰给破坏了。
赵慕渊无奈的道:
“不管以前打算怎么办?但现在都不能办了,如今唯一能办的,就是不能让他醒来,他若醒了,你必死,你娘亲也会被他重新给囚禁起来。”
这个道理姜堰自然懂,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打算弄死他吗?”
弑君那可是天大的罪,就算赵泽天不是皇室血脉,可除了赵慕渊没人知道,在所有人的眼里,他还是一国之君,是天子。
赵慕渊表情先是凝滞了一瞬,而后又看了眼昏迷的赵泽天,眸色冷厉如渊。
“犯下那么多的罪孽,直接弄死也太便宜他了。”
姜堰十分赞同赵慕渊的说法,赵泽天确实是个罪人,她的父兄因为他的一己私欲,惨死战场,让他就这么死了却是太便宜了。
“那你要如何?”
如何?
赵慕渊眸色更冷。
“他不是建了一间密室吗?以前你娘亲在里面住了十年,以后就都由他来住了。”
以前只听别人说晋王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姜堰并未亲身体会过,此刻听到他这话,算是明白别人为何这般评价他了。
让赵泽天下半辈子都被关在密室里,一国之君沦为阶下囚,没有任何的自由,这简直比杀了他还会让他痛苦。
可姜堰也是狠的,她想起那两个被割了舌头的宫女,为了不让他腌臜的秘密被旁人知晓,就这般残害花一样的姑娘,她提议道:
“光是关起来还不行,得打断他的腿,把他的舌头也割了,这样他跑不了,也叫不出,才能赎清他身上的罪。”
赵慕渊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光亮,他看中的小丫头,果然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