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迟朝着保镖小姐露出了一个近乎挑衅的笑,手指放在脖颈上,看样子似乎是要挠新长出来的嫩肉。
保镖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大步朝着方迟走过来。
“方小姐,新长出的肉就算再痒也不要去抓挠。”
方迟的手指停在疤痕上方几毫米处,指尖能感受到新肉愈合后那细微的、不同于周围皮肤的凸起和柔软。
她没有收回手,只是偏过头,用清澈的眸子盯着保镖小姐,仿佛在说:碰了又能怎样?
挑衅意味十足。
方迟有些太无聊了,两个月不见岳筝的影子,就算她再有把握也有些忐忑。
现在恢复得不错,伤好了,两个月没有发作的易感期也快来了,而岳筝,也在忍耐每月病痛的折磨吧。她想是时候和岳筝见面了。
她看上去要挠伤口,但实则只是将手指虚虚搭在脖子上,她可舍不得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但保镖小姐显然相信她真的要挠。她表情严肃不变,看着方迟说:
“刺激新肉可能会让疤痕增生。”
方迟这时候似乎听话了,兴致缺缺地放下手,切了电子屏幕上的软件,手指极快地打下几个字。
“我要见岳筝。”
就在保镖小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听到冰冷僵硬的机械音。
保镖小姐犹豫了一瞬,说了句“稍等”就走了出去,再回来时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岳总说,她晚上会来,您先做今天的治疗。”
方迟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在意保镖小姐脸上略显奇怪的表情。她朝着保镖小姐浅浅一笑,表示感谢。
方迟本来就长得漂亮,冷着脸时已是极美,一笑起来仿佛将她周围都点亮了一般,让保镖小姐晃了晃神。
她心里想,方小姐似乎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暴躁。
连先前方迟恶劣地逗弄她的事,她都忘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切回教学视频的屏幕里,讲师无声比划手势的影像在晃动。
为方迟做治疗的林医生下午来进行了一次简短的治疗,检查了她声带的恢复情况,并替方迟放松了颈部的肌肉。
方迟勉强配合着,强忍着打掉他人触碰自己的手的冲动,烦躁的感觉挥之不去。
因为没有抑制剂,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出空气中烦躁不安的信息素——她们都是Beta。
林医生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和生理上的不适。
“方小姐,您是不是不太舒服?体温好像有点高。”
林医生收起检查用具,有些担忧地问。
方迟这段时间都很配合她的治疗,她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都会用来治疗方小姐一个人。
方迟的治疗态度积极,她省了很多事,所以她很愿意多关心方迟一些。
方迟对林医生友善地笑笑,摇了摇头,用手语快速表示自己只是有点累。
林医生偶尔会和方迟一起看手语教学视频,加上本来也接触过聋哑患者,所以能看懂方迟的意思。
林医生是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不强,她没有多想,只以为今天方迟做检查累了,于是嘱咐方迟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了。
夜幕很快降临,嘉和苑笼罩在一片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