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筝从回来的时候就脸色阴沉。
换一种说法,岳筝的脸色在来见方迟之后就没有好过。
此时方迟的表情可怜得像是只被抛弃的狗,这让岳筝的心情微妙地好了不少。
“我们是什么关系……”
见岳筝久久不回答,方迟更加忐忑不安,想起岳筝不懂手语,于是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毫无感情的机械女音从手机中流淌出来。
“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就在手机里打字告诉我吧,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
方迟听着岳筝的话,灰暗的眼神终于亮了一瞬。
她眼睛闪着光的样子格外勾人可爱。
“我们是恋人……”
方迟刚打完这一行字,手就被岳筝按住。
带着寒气的笑声从身边传来。
“还真是脑子坏了。”岳筝慢条斯理地说,但声音中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
“我告诉你。”
“你是我的药。”岳筝一字一顿地说,“一个匹配度刚好达到及格线的Alpha,在我发热期时用来缓解痛苦的抑制剂,明白了吗?”
方迟闪亮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心中暗想,这脾气真是反复无常,她的故事还没来得及编呢。
看来岳筝虽然会对她有些心软,但更多的仍是厌恶。
捅了两刀呢,要是换作她自己,绝不会像岳筝这样仁慈。
但方迟仍打算演下去。她表现得似乎很着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戳动。
“可是你对我很好,你让人给我治疗,你关心我的伤……”
方迟打下这行字时指尖忽然发颤,一滴滴热泪从眼中砸落。
这动静把冷眼旁观的岳筝唬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她看着方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之后,眼泪都来不及擦,就噼里啪啦把那行字删掉,像是近乎绝望地书写自己的心绪。
“你喜欢漂亮的、会说话的、完美无缺得像花瓶一样的我,对吗?”
岳筝皱眉,居然连怎么受伤的都不记得了?
她算是确定了,方迟病得不轻,和从前那个方迟天差地别。
岳筝的那点疑心终于消散。
看着这张和从前别无二致的漂亮脸蛋,她本该厌恶的,可现在瞧着方迟那副可怜模样,岳筝心里竟升起一种别样的怜惜……
“你还会来看我吗?”
岳筝愣住了。
从前桀骜不驯的人,如今在她面前卑微乞怜。这一刻岳筝才明白,这个方迟,和从前那个不一样。
如果方迟是装的,不可能装得这么卑微,几乎卑微到了泥土里。
不得不承认,岳筝爽极了,她很想奖励奖励面前这只被她圈养的丧家之犬。
至于惩罚,奖励本身就是惩罚。
“你易感期很难受吧。”岳筝似笑非笑。
温凉的指尖触碰在方迟的脖颈,指尖之下是勃勃跳动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