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座次都已经排好了,我就坐在你后面,你答完卷后把卷子往旁边挪挪就行。哥们我有千里眼,就是飞过去的蚊子我都能分出个公母。”
“这……”马啸天脸上露出犹豫。
“我爹说了,如果这次我能考进快班他就给我买辆自行车,我的自行车可就指望你了。”说话间豁牙子把手伸进兜里,“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这是订金!”
豁牙子把手从兜里掏出来,两个鸡蛋和一根大葱出现在马啸天眼前。
马啸天一愣,旋即自嘲地笑了笑,嘴里喃喃道:“你不光是有千里眼,看来你还有顺风耳啊!”
“啥?”
“没啥!”马啸天从豁牙子手里拿过鸡蛋。
那鸡蛋冷得像两个冻实了的冰疙瘩。
“你这鸡蛋咋这么冰?”
“你不吃还我。”
马啸天将两个鸡蛋磕在一起。
还好,鸡蛋皮破了,里面的蛋清没冻住。
马啸天囫囵吞枣般将两个鸡蛋塞进嘴里。
许是太凉的缘故,马啸天总觉得嘴里的鸡蛋不是味,不过碍于脸面他倒是没说出来。
“吃人家东西嘴短,关键时刻你可不能不帮我!”两人说说笑笑向学校走去。
当两人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岔口时马啸天又愣住了。
之前他每天都能看到的老槐树上溺水死去的水猴子此时却一个都不见。
“咋地了,啸天?”顺着马啸天的目光豁牙子一脸困惑地看着老槐树。
“没啥!”马啸天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刚进校门,老么急匆匆地向两人迎了过来。
“你咋才来呢?”老么劈头盖脸向马啸天问道。
不知道老么是何用意,马啸天向他投去探询的目光。
“咱俩说点私事。”老么的话显然是说给豁牙子听的。
说完,将马啸天给扯到一旁。
马啸天就觉得老么的手格外的凉,就像是一个冰块放到自己胳膊上,哪怕是隔着布料都能感到彻骨的冰冷。
豁牙子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啸天,你说咱哥们之间的交情咋样?”老么满脸期待地看着马啸天。
“你是不是也想让我考试的时候照顾?”心里已猜出老么想说什么的马啸天直截了当地说道。
“嘿嘿,要不咋说你学习比我好呢,你这人是真聪明啊!”老么赔着笑脸向马啸天恭维。
马啸天撇了撇嘴。
“你就把卷子往左边挪挪就行,我就坐你左边。”
“隔着过道你能看清字?”
“我只抄选择和判断,大题我自己答。”老么说得理直气壮。
“你这话说得还真不害臊。”马啸天一脸鄙夷地睥睨着老么。
“够意思,这是给你的奖励。”老么从兜里掏出个弹弓递给马啸天。
马啸天愕然了。
要知道,就是这把弹弓当初他想从老么手里借玩一下都不行。
看来,为了进快班老么也是下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