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定是我害了你!”马啸天抬手就给自己一耳光。
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马老蔫将烟袋从嘴里挪开看向马啸天,血红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些许怒意。
马啸天就觉得周身的寒意陡然加重了几分,令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寒战。
马老蔫缓缓把头转了过去,再次把烟袋锅放到嘴里,马啸天身体没那么冷了。
马老蔫吧嗒几口烟袋后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往外硬挤。
“我死不死有啥关系?反正你也能看见我的鬼魂。你就当我活着不一样吗?”
“可是爹……”
马老蔫又把眼睛竖了起来,马啸天没敢往下说。
“我不在了,你也不必再为了我去学文化,不愿意上学就回家种地。”
马老蔫生硬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感。
“爹,就是为了给你争口气我也要考上大学将来当一名医生。”
“其实,你当不当……”马老蔫的话没说下去,话锋一转“要不你跟张婆子学点本事,也有个讨生活的营生。”
“不,爹,我才不跟她学呢,要不是她你也不会折了阳寿。”马啸天态度坚决。
“你……算了,自己拿主意吧。”
父子俩又像以往一样相对沉默下去。
抽过两袋烟后马老蔫习惯性地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放到桌上开口说道:“我走了!你把这个烟袋带在身上,不管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爹!”马啸天眼泪再次溢满眼眶。“你不能不走吗?”
“眼下不成,我留在你身边会害了你。不过,等将来你有了大本事,就能把爹留在身边了。”
“大本事?大本事是啥本事?”马啸天一脸的困惑。
“现在和你多说无益,你早晚会明白我这话是啥意思的。”马老蔫莫名其妙的话让马啸天在一瞬间觉得眼前的他爹像是陌生了许多。
马老蔫没像来时那样突然出现而是脚不沾地地向门外飘去。
马啸天站起身跟在他爹身后。
他看到他爹在飘过门槛后在门口的香灰上留下脚印,指尖向外,没有异状。
可他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当马啸天又一次把目光聚焦到香灰上的脚印时,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那脚印很深,深得不像是一个人踩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他爹,可他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马啸天睡得很不好,不过倒是没有做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便从炕上爬起来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像绞索般的勒痕,马啸天确认之前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可令他实在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李士宽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却非要大费周章地引诱他自杀呢?
难道李士宽有什么不能直接杀死他的苦衷?
上学的路上马啸天努力回忆着他与李士宽生前是否有什么过节?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学校。
当他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王老师时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