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他爹说道:“爹,你放过老么和豁牙子吧。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耽误学习。”
在给他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后又把烟袋锅给收了起来。
马啸天几乎学了一宿,直到天都放亮了他才眯上一会,他要把昨天落下的学习内容给补回来。
因为心里惦记着老么和豁牙子,马啸天也没心思吃早饭,急匆匆地赶到学校。
在看到老么和豁牙子跟个好人似地坐在课堂里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老么和豁牙子在马啸天家中邪的事很快在村民间传开。
喜欢捕风捉影的村民把事情越传越邪乎,以至于不但没人再敢进马啸天家门,就连路过他家都绕道走。
有了教训的老么和豁牙子再给马啸天送粮送物时也不敢再进他家门,把东西放到门口后打个招呼便匆匆离开。
一心扑在学习上的马啸天倒也乐得清净。
不过,他也注意到他家的环境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
之前,那一直挂在他家窗棂外的长舌鬼不见了踪影,就连那整日不断的虫鸣鸟叫也没了动静。
诡异的死寂让他家仿佛与外界隔绝了。
就是在这样没人打扰的环境下,经过马啸天两年不懈的刻苦努力,他终于以慢班第一名全校第六名的成绩考上县重点高中。
他在他爹的遗像前将录取通知书给烧了。
“爹,我没给你丢脸,我考上县重点高中了。”马啸天泪流满面,错失进快班的委屈在这一刻得以宣泄。
县高中离家一百多里地,马啸天不能通勤只能是住宿。
临开学前马啸天收拾好换洗衣服和被褥连同他爹的烟袋锅一起放进编织袋里,等生产队派拖拉机把他和另外几个一起考上县重点高中的同学给送到学校。
其实,要不是县高中在录取通知书上明确标明,住宿的农村学生每季度要交150斤口粮的话,马啸天自己就能摸到县高中去。
他的150斤口粮是老么家给出的,豁牙子家给他准备了30个咸鸡蛋。
老么和豁牙子帮他把行李和粮食给搬到拖拉机上。在和马啸天道别时两个质朴的少年都红了眼圈。
看着真情流露的两个发小,马啸天心里也涌动着离别的伤感。
生产队长别出心裁地在拖拉机前放了挂鞭,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像是村里人家办喜事,让坐在拖拉机上的马啸天和其他几个同学都难掩心中的骄傲在脸上流露出来。
拖拉机足足开了七八个小时才到县城。
下车的时候马啸天的两条腿麻得都不会走路,还是迎新的学长们帮他把口粮送到食堂并把他送到宿舍。
八个人房间的宿舍除了四张上下铺外就是对开门的八个小木柜用来装生活用品。
唯一的一张桌子是八个人共用的,供日常学习用。
洗脸盆放在八个上下叠在一起像是篮球筐的架子上,洗漱用品放在脸盆里。
公共卫生间和洗漱间在一起,走廊最里面的那间水房就是,里间是厕所,外间长长的水池子上面有一连串的水龙头可以洗脸刷牙。
一件马啸天没见过的稀罕物立在宿舍窗户下,是个表面有着像地里垄沟的大铁块子,后来听舍友说那是冬天用来取暖的暖气包。
宿舍里的八个人都是马啸天的同班同学。当天马啸天就把这些舍友认识全了。
仅仅过了一周,他和这些舍友都有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