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他把写着老人死因是外伤导致脑出血的真实诊断夹到病例档案袋里。
马啸天知道老人最后的回光返照其实是他爹的魂魄附在了老人身上。
老人的遗言也是他爹对他说的。
可他爹为什么要说这番像是离别的话呢?难道……
马啸天没心思上班了,在和领导请过假后急匆匆赶回宿舍。
已经没有了一丝凉意的烟袋锅证实了马啸天心里的猜测,他爹离他而去了。
我爹去哪了?他去转世投胎了?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临走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就在马啸天感到惶惶不安时,有一天正在医院上班的他接到一封挂号信。
挂号信是张婆子托人写给他的。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想知道你爹咋回事就速来找我,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第二天和单位请过假马啸天踏上开往孙家店村的火车。
这是马啸天离开家乡十余年来第一次踏上家乡的土地,他直奔他爹的坟头。
本以为多年无人打理的坟头一定会是杂草丛生,可让马啸天没想到的是,坟头上居然一根杂草没有,甚至坟头前还有供品供奉的痕迹。
马啸天心头涌起一股暖流。除了儿时的玩伴豁牙子和老么,他想不出整个村子还有谁能帮他尽这份孝心。
马啸天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后向豁牙子家走去,他要把豁牙子家这些年来资助他的学费还给人家,他已经靠勤工俭学攒了不少钱。
可当他看到豁牙子家那破败的房子和锈迹斑斑的门锁后意识到这一家人已经搬走了。
马啸天又转身赶往老么家。
“哟,这不是状元郎吗?”
看到马啸天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老么的爹在愣了好一会后嘴里惊诧道。
“叔,好久不见,你可好啊?”
“好,好!快屋里坐。”
马啸天进到屋里。
“大侄子,老么下地干活去了,你坐着,我去叫他。”
老么爹刚要转身离开被马啸天给叫住。
“叔,不用了,一会我去地里找他。也好多年没回村了,我想到处看看。”
“也成!大侄子,你这次回来是……”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我爹上上坟,顺便把这些年来欠你和豁牙子家的钱物还给你们。”
马啸天没把张婆子找他的事告诉给老么爹。
老么爹在听到马啸天的话后脸上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叔,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注意到了老么爹神态的变化马啸天问道。
“大侄子,其实,其实这些年来不是我和老么家在供你,是张婆子出的钱供你上的学。”
“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马啸天语气惊诧。
“你爹出事后,一直都是张婆子在暗中委托我和老么家资助你。要不以我们两家的家境又怎么可能供得起你呢。这张婆子不但供你上学,还帮忙打理你爹的坟头。
等你去祭拜你爹的时候就能看到,她把那坟头收拾得可干净了。逢年过节雷打不动地给你爹上供。”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现在也回村了,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那行,叔,我这就去问她。”
“快去快回,晚上到叔家吃饭,叔和老么陪你好好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