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下说!”马啸天指着诊桌旁的椅子。
那人慢慢走进诊室,步伐僵硬,可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平均。
“你叫什么名字?”马啸天拿出病例本准备记录。
“白胜!白色的白,胜败的胜。”
“你哪里不舒服?”
“心口不舒服,总觉得空落落的。”
“怎么个空落落法?”马啸天拿起听诊器。
“就是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具体什么感觉我也说不出来。”
“我来听听看。”马啸天将听诊器贴在白胜左胸位置,凝神细听。
一秒、两秒、十秒……一片死寂。
没有心跳!
换到右边再听,依然如此。
马啸天的冷汗下来了,他听不到对方的心跳,却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狂跳着。
他把目光看向白胜,两人相互对视,这时他才发现,对方那灰白的瞳孔看久了竟觉得里面空无一物。
“难产对方不是人?”马啸天暗自揣测。“可要不是人的话那他为什么会有影子呢?”
马啸天刻意瞥了眼白胜身后的影子,这时他才发现白胜的影子有些不大对劲。
那影子似乎比本体更加瘦长,而且头部位置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大夫,你说我这是得了什么病了?”
“还不好说,我需要给你量下血压。”马啸天强自镇定。“把袖子撸起来。”
白胜缓缓卷起袖子,露出苍白的手臂,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血管。
马啸天绑好袖带,开始充气,水银柱上升。
可戴在耳朵上的听诊器里却没有传来水银柱波动的声音,就像是在给一个假人测量。
“对方即便是人,也绝对不是个正常的人。”马啸天再次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血压偏低,我需要给你做个心电图。”马啸天例行公事。
白胜忽然笑了,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都听大夫的。”
马啸天示意白胜躺在检查**。连接导联时,他注意到白胜的皮肤冰冷异常,完全不像活人的体温。
机器启动,纸带缓缓输出结果。
心电图是一条笔直的直线。
马啸天盯着图纸,沉声问道:“你这病症多长时间了?”
“两个月了。”
“你还有其他症状吗?”
白胜突然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他居然从口中吐出一撮黑色的毛发,轻飘飘落在床单上。
白胜掏出手绢擦了擦嘴,顺手将毛发从床单上捡起,“咳出这些东西有段日子了,这算吗?”
马啸天盯着白胜手上的毛发,已然在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你得的不是病,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