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怪叫了一声,嘴角有鲜血渗出,身形不稳地打着晃。
“娘……娘……”王芳凄厉的鬼叫声有如无形利箭直刺马啸天心神。
让他只觉得心浮气躁、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景物开始扭曲,四肢也变得发僵发硬。
马啸天心中大骇。
拼尽全力护住心神,摇响手中“摄魂铃”。
“魂兮彷徨,听我律令,三声铃响定阴阳。摄魂铃,摄!”
“叮铃铃!”
铃音震颤,如水波般**漾撞向王芳。
清脆铃声与王芳那摄人心魄的鬼叫声音波交击,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王芳的尖叫声顿时一滞,身形开始晃动,显然受到掇魂铃压制,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情。
不知道为何,伫立在一旁的王胜才手中紧握着戒尺一动不动。
王芳和她母亲被两件法器的法力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瘫倒在地上如待宰的羔羊。
马啸天把目光转向王胜才语气冰冷地说道:“是你自己解脱还是我帮你们上路。”
“马大夫,我滞留阳间并无恶意,就想弥补生前的遗憾。
我生前是位教师,育人无数、桃林满天下,可偏偏对自己的女儿疏于管教,导致她误入歧途。
我这才心有不甘迟迟不肯堕入轮回,就想在阴间把这个不孝的女儿重新教育一回。”
王胜才中肯的语气像是在征得马啸天的谅解。
“可你们已经影响阳间人正常生活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的魂魄离不开这里。”王胜才把目光看向屋子里的梳妆台。
王胜才的举动让马啸天一下子想起了他爹的烟袋锅。看来这个梳妆台和他爹的烟袋锅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
在了解了王胜才的苦衷后,马啸天犹豫片刻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附在赵胜利夫妇身上,导致他们疾病缠身,我就放你一马。”
“为人师表,我生前没撒谎骗过人,死后也不会这么做。所以,我很坦白地告诉你,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即便我们不附在赵胜利夫妇身上,也会附在任何一个住在这里的人身上。
因为我手中的戒尺只能通过载体才能打到魂魄上,没有了载体我这个戒尺起不到教育我女儿的作用。”
马啸天恍然大悟,为什么王胜才不直接用戒尺打王芳。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所以,我必须制止你祸害人。”马啸天说得斩钉截铁。
王胜才没说话,表情复杂地盯着马啸天。
“王老师,得罪了!”马啸天一扬手上的“缚魂绳”。“缚魂索命,七钱锁灵,冤债分明自有刑。缚魂绳,去!”
缚魂绳像是长了眼睛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灵巧地将王胜才捆了个结结实实。
在马啸天嘴里咒语的催动下,“缚魂绳”开始泛起红光。
王胜才看了眼被困住的妻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决绝。
他手中的戒尺幽光开始内敛,变得朴实无华,但一股更加隐晦的气息正在凝聚。